“快……快去禀报!”守卒冲着身后吼。
半炷香后,这消息就摆在了李破的案头。
李破蹲在炭炉边烤火,手里拿着那封急报,看了三息,忽然笑了。
“高公公,”他把急报扔进炭炉,“派人跟着公主。
别靠近,远远跟着就行。”
高福安一愣:“陛下,公主这是去……”
“漠北。”李破拨了拨炭火,“去找她弟弟。”
高福安倒吸一口凉气,领命退下。
萧明华从屏风后转出,手里端着碗热腾腾的银耳羹。
“陛下,”她轻声道,“您不拦着她?”
李破接过碗,喝了一口。
“拦不住。”他说,“她跟她娘一样,都是不要命的。”
萧明华沉默。
窗外飘起雪来,落在窗棂上,积了薄薄一层。
漠北草原深处,毡帐里的炭火烧得正旺。
狗剩儿蹲在炭盆边,手里攥着块蜂蜜糖,小口小口啃着。
他啃得很慢,每啃一口都要咂摸半天,舍不得咽下去。
“爷爷,”他忽然抬起头,“今儿个草原上有啥好玩的?”
孙继业正拿着张羊皮地图研究,闻言抬起头,看着这个眼睛亮得像星星的孩子。
这孩子来漠北六天了,从没哭过闹过,给吃的就吃,给喝的就喝。
可那双眼睛里,总像隔着层东西,让人看不清。
“你想玩什么?”
狗剩儿想了想:“俺想骑马。”
孙继业手顿了顿。
骑马。
这孩子才六岁,腿都够不着马镫。
“等你再大点。”他说。
狗剩儿低下头,继续啃糖。
帐帘掀开,那个身形臃肿的女子扶着腰进来,手里端着碗热奶茶。
她把碗放在狗剩儿面前,在他身边坐下,手抚着隆起的腹部。
“狗剩儿,”她轻声问,“你想不想摸摸弟弟?”
狗剩儿抬起头,盯着她肚子看了三息,小心翼翼伸出手,按在她肚子上。
掌心下传来轻轻一动,像小鱼摆尾。
狗剩儿眼睛亮了:“他在动!”
女子笑了,笑容温柔得像草原上的春阳。
“他踢你呢。”她说,“等你弟弟生下来,你带他玩。”
狗剩儿重重点头。
孙继业坐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忽然想起二十年前那个雪夜,自己抱着三岁的太子逃出金陵城。
那孩子也是这么大,也是这么瘦,也是这么睁着黑亮的眼睛问他:
“爷爷,我爹娘何时来接我?”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