伸手提起,分量很轻。
打开一看,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块已经干硬发黑、不知是何物的根茎,以及一小撮用油纸包着、早已受潮板结的粗盐。
盐!
李破的眼睛微微一亮。
在逃荒路上,盐是比粮食更金贵的东西。
长时间不吃盐,人会四肢无力,最终虚脱而死。
这点粗盐虽然品相差,却是实实在在的救命之物。
他将根茎和盐包小心收起,塞进自己怀里。
至此,这具尸体对他而言,已再无价值。
他站起身,看了一眼地上那具尚温热的狗尸。
狗肉可以吃,皮毛也能御寒。
但此刻,他失血过多,高烧未退,肩伤严重,根本没有力气和时间来处理这近百斤的猎物。
生火更是找死,浓烟和肉香会引来什么,他不敢想象。
权衡利弊,他果断放弃了这看似诱人的战利品。
“走。”他再次对小女孩吐出这个字,声音因为刚才的爆发和持续的虚弱,更加嘶哑难听。
小女孩不敢有丝毫违逆,连忙小跑着跟上。
李破选择的方向,依旧是那片看起来地势起伏的丘陵地带。
他需要找到一个足够隐蔽、能够让他暂时休整、处理伤口并熬过接下来可能更凶猛的高热的地方。
经过方才与野狗的搏杀,以及获得断刀和粗盐的短暂振奋,他精神亢奋了片刻,但随之而来的,是更深的疲惫和伤痛的全面反扑。
肩头的伤口如同被放在炭火上灼烧,一阵阵撕裂般的痛楚不断冲击着他的意识。
那股自伤口蔓延开的热流,已经席卷了全身,让他时而觉得如坠冰窖,冷得牙齿打颤,时而又觉得五内俱焚,口干舌燥,眼前阵阵发黑。
每一步迈出,都像是踩在棉花上,虚浮无力。
脚下的土地似乎在不断晃动,远处的景物也出现了重影。
他知道,自己快到极限了。
若再找不到安全的栖身之所,不用等追兵或野兽,光是这伤势和高热,就足以要了他的命。
小女孩似乎也察觉到了李破状态的不对。
他走得越来越慢,身形摇晃得越来越厉害。
她不敢说话,只是紧紧跟着,一双大眼睛里充满了担忧和恐惧。
又强撑着走了约莫半个时辰,眼前出现了一片更加崎岖的地貌。
巨大的、风化的岩石杂乱堆积,形成许多天然的缝隙和凹陷。
枯死的藤蔓如同巨蟒般缠绕在石壁上,更添几分荒凉与隐蔽。
李破强打精神,目光如同最精细的篦子,扫过每一处可能藏身的石缝和洞穴。
大多数要么太浅,无法遮蔽;要么入口太大,难以防守;要么里面残留着野兽的粪便和气味,显然并非无主。
就在他几乎要绝望时,目光定格在了一处离地约一人多高的石壁上。
那里垂落着大片枯死的藤蔓,密密麻麻,几乎将石壁完全覆盖。
但在藤蔓的边缘,似乎隐约露出一个黑黢黢的洞口,大小仅容一人匍匐通过。
他示意小女孩留在下面警戒,自己则咬着牙,忍着肩痛,借助岩石的凸起和尚未完全枯死的藤蔓根系,艰难地攀爬上去。
拨开厚重的藤蔓,一股带着湿气和陈腐气息的凉风从洞内吹出。
洞口确实狭窄,但向内望去,里面似乎别有洞天,空间比预想的要大上不少,而且光线昏暗,深不见底。
李破没有立刻进去,而是捡起一块石头扔了进去。
本章未完,请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