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了?
那老狐狸带了三千人来,就为了在五百里外扎个营?
他把饼子塞进嘴里,站起身,走到城墙边,盯着关外那条官道。
“传令下去,”他说,“让斥候营再往前探一百里。
老子要知道,周继业那三千人,到底是来打仗的,还是来看热闹的。”
午时三刻,京城户部后堂。
沈重山蹲在太师椅里,面前摊着三本新送来的账册——北境军饷、辽东粮草、河西走廊税银,一本比一本厚。
林墨站在一旁,手里捧着碗面,面早坨了,他没敢换。
“尚书大人,”林墨轻声道,“陈瞎子和乌桓那边,有消息了。”
沈重山头也不抬:“说。”
林墨从怀里掏出张皱巴巴的羊皮纸,递过去:“三天前,有人在漠北狼谷附近见过他们。
两个老头,一匹瘦马,驮着几袋子石头。”
沈重山手顿了顿,终于抬起头。
“石头?”
林墨点点头:“像是铁矿石。”
沈重山盯着那张羊皮纸,盯了三息,忽然咧嘴笑了。
笑得比哭还难看。
“陈瞎子那老东西,”他把羊皮纸往案上一拍,“真让他找着了。”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
冷风灌进来,吹得案上的账册哗啦啦响。
“林墨。”
“下官在。”
“传信给石牙,”沈重山盯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告诉他——陈瞎子和乌桓找到铁矿了。
让他在居庸关等着,那两个老东西,该回来了。”
申时三刻,凉州节度使府后堂。
韩元朗蹲在太师椅里,手里攥着个新装的酒葫芦,眯着眼盯着面前那张刚送到的密报。
周大牛站在他身后,左肩的伤早好了,腰里别着那把刻了“凉州周”的横刀。
“将军,”周大牛忍不住开口,“京里说什么?”
韩元朗没答话,把密报扔给他。
周大牛接过,上头只有一行字,笔迹潦草得像鸡爪子扒的:
“陈瞎子找到铁矿了。
苍狼军的刀,不缺料了。”
他愣住。
韩元朗灌了口酒,抹了把嘴:
“陈瞎子那老东西,消失了三个月,原来是去干这个了。”
他站起身,走到周大牛面前,拍了拍他肩膀:
“大牛,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周大牛摇摇头。
韩元朗咧嘴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
“意味着往后苍狼军那六万把刀,不用从朝廷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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