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惧怕朝廷军队入城?
为何城防如此诡异?
他等的,或许根本不是什么秃鹫营援军,而是在与北漠进行某种不可告人的交易!
那“鬼”,指的恐怕就是北漠!
“消息来源可靠吗?”李破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沉声问道。
这信息太过骇人听闻,若是真的,那漳州就不再是简单的态度暧昧,而是随时可能引爆的、足以震动整个北疆的火药桶!
“送信的方式,与上次一样,神不知鬼不觉。”乌桓转过身,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王队正麾下的人,在营地外围巡逻时,在固定的一处石缝里发现的。”他看了一眼王嵩。
王嵩接口道:“此人行事极为谨慎,两次送信,未曾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但信息指向明确,且……与我们的观察有印证之处。”他指的是李破今日发现的驿站异常。
李破心念电转。
这送信人究竟是谁?
为何要两次三番冒险向陷阵旅传递如此重要的情报?
是崔厚的政敌?
是城内忠于朝廷的势力?
还是……别的什么人?
他下意识地排除了这是夏侯琢或影卫所为的可能性,若真是他们,大可不必用这种隐秘且难以取信的方式。
“旅帅,若此信为真,那漳州之事,性质就完全不同了!”李破语气凝重,“崔厚此举,形同叛逆!
我军不能再局限于试探施压,必须采取断然措施!”
“断然措施?”乌桓目光锐利如刀,“强攻?
我们没有确凿证据,仅凭这来历不明的纸条,无法取信于人,更无法向朝廷交代。
若贸然攻城,崔厚狗急跳墙,引来北漠介入,局势将一发不可收拾!”
王嵩也沉吟道:“北漠信使在此,其使团又隐匿附近,说明北漠对漳州志在必得,或有所图。
我们一动,很可能打草惊蛇,甚至……引来北漠骑兵。”
帐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确实,没有铁证,仅凭一张纸条,根本无法给一州刺史定罪。
而北漠的潜在威胁,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头顶。
“不能强攻,但也不能再等!”李破眼中寒光闪烁,一个大胆的计划在他心中迅速成型,“旅帅,我们或许可以……双管齐下!”
“哦?
仔细说说!”乌桓精神一振。
“其一,明面上,我们继续施压,但策略要变。”李破走到地图前,指着漳州城,“明日,我们可以大张旗鼓,以‘搜捕北漠细作’或‘清查流寇隐匿据点’为名,派兵包围并搜查那处废弃驿站!
此举有三个目的:一,试探反应,若驿站真有北漠使团,必会露出马脚;二,敲山震虎,告诉崔厚,我们并非对他与北漠的勾当一无所知,逼他自乱阵脚;三,若能抓到北漠使团成员,便是铁证!”
乌桓与王嵩对视一眼,皆看出对方眼中的意动。
此计虽险,但确实是打破僵局的有效方法。
“其二呢?”乌桓追问。
“其二,暗地里,我们需要一个人,潜入漳州城!”李破目光灼灼,“此人需胆大心细,身手过人,目标明确——找到崔厚与北漠勾结的实证!
无论是往来书信,还是那枚金狼令,或者其他任何物证!
只要拿到一样,我们便有了动手的充分理由!”
“潜入城中?
谈何容易!”王嵩皱眉,“如今四门紧闭,盘查森严,如何进去?
就算进去,刺史府守卫必然更加严密,如何寻找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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