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帮孙子要是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
酉时三刻,居庸关城楼
陈瞎子蹲在垛口后头,手里的烟袋锅子叼在嘴里,眯着眼盯着关外那条灰蒙蒙的官道。
三天了,凉州那边的消息一条接一条传回来,每一条都是好消息——哈桑退了,赤温退了,巴图尔跑了。
“师父,”乌桓在他身边蹲下,这莽汉比三个月前又黑了一圈,可那双眼睛还是那么亮,“周大牛那小子进京了。”
陈瞎子手顿了顿,从怀里掏出那块铁矿石,对着夕阳照了照。
“进就进了。”他说,“那小子,该去见见陛下了。”
乌桓挠挠头:“师父,咱们那三千苍狼卫,还去不去凉州?”
陈瞎子摇摇头。
他把那块矿石塞回怀里,烟袋锅子在鞋底磕了磕。
“不去了。”他说,“凉州那边打完了。
咱们回漠北,守着那处铁矿。
等周大牛从京城回来,让他派人来挖。”
戌时三刻,京城永定门外
周大牛勒住马,盯着前头那座高大的城门。
城门楼上挂着三个大字——永定门,在暮色里泛着金红色的光。
“爷爷,”他回头看了一眼周继业,“这就是京城?”
周继业点点头,从怀里掏出酒葫芦灌了一口。
“这就是京城。”他说,“老子二十年没来了。”
周大牛攥紧缰绳。
城门口站着个人——谢长安。
这黑脸汉子一身便装,手里拎着盏气死风灯,眯着眼盯着他们。
“周大牛?”他开口。
周大牛翻身下马,走到他面前。
谢长安盯着他左眉那道疤,盯了三息,忽然咧嘴笑了。
“小子,”他说,“陛下等你呢。”
亥时三刻,京城养心殿西暖阁
李破蹲在炭炉边,手里的铁钳拨弄着炉里的红薯。
谢长安推门进来,在他身后站定。
“陛下,”谢长安开口,“周大牛到了。
周继业也跟着。”
李破头也不抬,从炭炉里夹出烤好的红薯,掰成两半,一半递给谢长安。
“让他们进来。”
门推开,周大牛走进来,身后跟着周继业。
周大牛走到李破面前,扑通跪下,额头抵地。
“陛下,”他开口,声音沙哑,“草民周大牛,替那一万零三百个兄弟,给您磕个头。”
李破盯着他花白的头顶,盯了三息。
“起来。”他说。
周大牛没动。
李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蹲下,盯着他左眉那道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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