撑到周大牛回来。”
那老兵愣住:“将军,减半?
弟兄们一天只吃两顿,再减半,就只剩一顿了……”
“一顿就一顿。”铁牛打断他,“总比饿死强。”
午时三刻,凉州城
石牙蹲在城墙上那块最高的垛口后头,手里攥着个空酒葫芦,眯着眼盯着城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地。
两万大食人,把凉州城围得水泄不通,帐篷扎了三十里,炊烟把半边天都染白了。
“将军,”王栓子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右肩的箭伤还没好利索,可他已经闲不住了,“粮草只够吃五天的了。
大食人把路断了,下一批粮草进不来。”
石牙灌了口空气,咂吧咂吧嘴。
“五天够了。”他说,“周大牛那小子,五天之内准回来。”
王栓子愣住:“将军,周大牛只剩一千一百人,能冲破这围城?”
石牙咧嘴笑了,露出被烟草熏黄的牙:
“那小子,一千七能杀退七千。
一千一,也能杀退两万。”
申时三刻,野狼谷北边二百里
周大牛勒住马,盯着前头那片灰蒙蒙的天。
一千一百个苍狼军老兵跟在他身后,个个浑身是伤,可个个眼睛还亮着。
“将军,”周大疤瘌策马过来,独臂撑着缰绳,脸上全是汗,“探子回来了。
大食人派了一万去黑风口,断铁牛的粮道。
又派了两万围凉州城,断石牙的粮道。
黑风口粮草只够三天的,凉州城只够五天的。”
周大牛手顿了顿。
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攥在手心。
“疤瘌,”他说,“你说曼苏尔那老东西,想干什么?”
周大疤瘌想了想:“想逼咱们分兵。
咱们现在只剩一千一,分两路去救,一路五百多,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不分兵,黑风口和凉州城就得饿死。”
周大牛点点头。
他把那五块玉佩塞回怀里,抬起头,盯着西边那片天。
“不分兵。”他说,“咱们去救凉州城。”
周大疤瘌愣住:“将军,黑风口那边……”
“黑风口有铁牛。”周大牛打断他,“铁牛能撑。
凉州城里是石牙,石牙也能撑。
可咱们要是分兵,两路都得死。
不如集中一路,先把凉州城救了,再回头救黑风口。”
酉时三刻,凉州城外三十里
周大牛勒住马,盯着前头那片黑压压的营地。
两万大食人,围城围得铁桶似的,连只耗子都溜不进去。
他身后只剩一千一百个苍狼军老兵,个个浑身是伤,可个个攥着刀,等着他下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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