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了马,往后怎么打仗?
从今儿个起,每人每天一碗稀粥。
撑到周大牛来。”
那老兵愣住:“铁将军,一碗稀粥,撑得住吗?”
铁牛转过头,盯着他:
“撑不住也得撑。
咱们两千二百人,要是把马杀了,往后就成步兵了。
大食人再来,拿什么打?”
午时三刻,野狼谷西边八百里,曼苏尔的中军大帐
曼苏尔蹲在羊皮褥子上,面前摆着三份刚送到的战报。
黑风口那边,铁牛两千二百人粮草只剩一天,已经开始杀马了。
凉州城那边,周大牛两千九百人粮草只剩两天,还没动马。
野狼谷那边,周继业九百人粮草充足,可那老东西蹲在谷口不出来,谁也进不去。
“老苏丹,”赛义德跪在一旁,这须发花白的老臣跟着曼苏尔打了三十年仗,说话最有分量,“周大牛那小子,还没动马。”
曼苏尔点点头。
他把战报折好塞回怀里,抬起头,盯着帐帘外那片灰蒙蒙的天。
“没动马就好。”他说,“动了马,就说明他急了。
再等两天,等他粮尽了,看他怎么办。”
赛义德迟疑道:“老苏丹,要是他出城突围呢?”
曼苏尔笑了。
笑得比戈壁滩上的秃鹫叫声还难听。
“突围?”他说,“两万九千人围着他,他两千九,突什么围?
出来就是送死。”
申时三刻,凉州城内的粮仓
周大牛蹲在粮仓门口,盯着里头那几堆快见底的粮食。
两天的粮,堆在那儿,看着不少,可他知道,这点东西,两千九百人一人一口就没了。
“将军,”管粮仓的老卒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这老头姓孙,叫孙大仓,是凉州城的老户,管了二十年粮仓,“粮食就剩这些了。
再不想办法,后天就得饿肚子。”
周大牛点点头。
他从怀里掏出那五块麒麟玉佩,攥在手心。
“孙伯,”他忽然问,“您说这城里,还有多少能吃的?”
孙大仓愣了愣。
“能吃的?”他想了想,“马有八百匹,杀了能吃半个月。
可杀了马,往后怎么打仗?”
周大牛摇摇头。
“马不能杀。”他说,“还有别的吗?”
孙大仓挠挠头:“别的……城里有十几户人家养了鸡鸭,可那点东西,不够塞牙缝的。
还有……”
他忽然想起什么:
“对了,城西有个地窖,里头存着三千斤咸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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