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走?
他抬起头,盯着那个亲卫。
“周大牛那小子,给他传信了?”
亲卫点点头:“应该是。
那小子让人从野狼谷后山翻出去,绕到马大彪营地里,送了封信。”
曼苏尔沉默。
他把地图折好塞回怀里,站起身,走到帐篷门口,望着东边那片灰蒙蒙的天。
“周大牛,”他喃喃,“你小子,果然有点东西。”
他转过身,盯着赛义德:
“传令下去,明儿个一早,继续往前推进。
马大彪不来,咱们就去打野狼谷。
三千六对三万五,看他能撑几天。”
酉时三刻,野狼谷内
周大牛蹲在风棱石上,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盯着西边那片越来越近的烟尘。
大食人又动了,往前推进了五十里,现在离野狼谷只有一百五十里。
三万五千人,马蹄踏起的烟尘把半边天都染黄了。
“将军,”周大疤瘌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独臂撑着地,脸上全是汗,“大食人明天就能到谷口。
咱们怎么办?”
周大牛没答话。
他盯着那片烟尘,盯了很久。
“疤瘌,”他忽然问,“你说这野狼谷,能守几天?”
周大疤瘌想了想:“三千六对三万五,守十天应该没问题。”
周大牛点点头。
十天。
十天之后,马大彪那两万人就该到了。
可曼苏尔那老东西,会让他等十天吗?
他把那五块玉佩塞回怀里,从风棱石上跳下来。
“传令下去,”他说,“让弟兄们把刀磨快点。
明天,有一场硬仗要打。”
戌时三刻,野狼谷谷口
三千六百个苍狼军和神武卫老兵,正在连夜修筑工事。
滚木礌石往谷口堆,箭矢往垛口边码,战马拴在谷底,刀出鞘,弓上弦。
周继业蹲在谷口那块最高的风棱石上,手里攥着酒葫芦,眯着眼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
周大牛蹲在他旁边,两个人谁也没说话。
“爷爷,”周大牛忽然开口,“您怕不怕?”
周继业没答话,灌了口酒,把酒葫芦递给他。
周大牛接过,灌了一口,烫得直哈气。
“怕?”周继业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得像锈刀刮石,“老子在西域蹲了二十年,什么样的场面没见过?
三万五,算个屁。”
周大牛愣了一瞬,忽然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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