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剩刀了。”
周大牛点点头。
他抬起头,盯着谷口外那片黑压压的营地。
一万三千五,还在那儿等着。
“传令下去,”他说,“让弟兄们把刀磨快点。
下一波,用刀砍。”
申时三刻,野狼谷谷口
大食人的第五次冲锋又开始了。
这回没有滚木礌石,没有箭矢,只有刀。
四百六十个人,迎着一万三千人的冲锋,硬往上冲。
周大牛手里的麒麟刀已经豁得不成样子,可他还在砍。
一刀砍翻一个大食兵,又一脚踹翻另一个。
身边不断有兄弟倒下,可他没顾上看,只盯着那些越来越近的人影。
“爷爷!”他吼道,“您还撑得住吗?”
周继业在他旁边砍翻一个大食兵,抹了把脸上的血:“撑得住!
老子还能再砍五十个!”
酉时三刻,野狼谷谷口
天快黑了。
大食人的第七次冲锋终于退了。
周大牛蹲在一块石头上,浑身是血,手抖得连刀都握不住了。
四百六十个兄弟,又折了一百五,还剩三百一。
大食人又死了一千,还剩一万二千五。
“将军,”周大疤瘌爬过来,独臂撑着地,眼眶发红,可眼泪流不下来——流的全是血,“还剩三百一十个兄弟。”
周大牛手顿了顿。
三百一。
三千六,剩三百一。
七天,折了三千二百九十个。
他把那五块麒麟玉佩从怀里掏出来,对着暮色照了照。
玉上那五只麒麟眼睛,已经被血糊得什么都看不见了,可他舍不得擦,就那么攥着。
“记下来。”他说,“每一个都记着。”
戌时三刻,野狼谷谷口
天黑了。
大食人没再攻,退到三里外扎了营。
篝火点起来,烤肉的香味顺着风飘过来,馋得那三百多个饿了一天的苍狼军老兵直咽口水。
周大牛蹲在风棱石上,手里攥着那五块麒麟玉佩,盯着西边那片黑沉沉的天。
“将军,”铁牛爬上来,在他身边蹲下,浑身是血,可眼睛还亮着,“马大彪那两万人,今晚能到吗?”
周大牛没答话。
他盯着那片天,盯了很久。
忽然,西边亮起一点火光。
不是篝火,是火把——至少两万支火把,铺天盖地,正朝这边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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