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来这套虚头巴脑的!
你那点心思,老子门儿清!”石牙嗓门震天响,“请喝酒?
鸿门宴吧!
谁知道你是不是在酒里下了药!”
王嵩也不生气,连连拱手:“石牙将军说笑了,说笑了!
王某对李司丞是真心敬佩,绝无他意!
此次前来,一是再次为府上走水,未能及时提供文书致歉,二来,确实是仰慕司丞风采,想结交一番。”他看到李破出来,眼睛一亮,连忙上前几步,深深一揖,“李司丞,王某冒昧来访,还望海涵。”
李破目光扫过王嵩身后那些明显价值不菲的礼盒,又看看王嵩那张堆满真诚笑容的脸,心中冷笑。
这老狐狸,脸皮厚度和演技,都是一流。
“王队正客气了。”李破还了一礼,语气平淡,“同为旅帅效力,分内之事,何须如此多礼。”
“要的要的!”王嵩态度放得极低,“司丞年少有为,铲除北漠奸细,功在社稷,王某钦佩不已。
些许薄礼,不成敬意,权当为司丞和麾下勇士压惊。”他指了指那些礼盒,“另外,王某在府中略备薄酒,不知司丞今晚可否赏光?”
石牙在一旁猛打眼色,示意李破别去。
李破看着王嵩,忽然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让王嵩心里莫名一紧。
“王队正盛情,破本不该推辞。
只是……”他话锋一转,“北漠使节团将至,旅帅令刑名司加紧城内巡防,肃清奸宄,实在抽不开身。
不如等此间事了,再由破做东,请王队正一叙,如何?”
他搬出了乌桓和北漠使节,既拒绝了王嵩的邀请,又点明了自己现在没空跟他玩虚与委蛇那一套,更重要的是,暗示自己知道的事情,远比王嵩想象的要多。
王嵩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瞬,随即恢复自然,连连点头:“是是是!
正事要紧!
正事要紧!
那王某就静候司丞佳音了!”他也不再纠缠,又客套了几句,便带着仆役匆匆离去。
“呸!
黄鼠狼给鸡拜年!”石牙对着王嵩的背影啐了一口,转头对李破竖起大拇指,“破小子,怼得好!
这老狐狸,一看就没安好心!”
李破没说话,只是看着王嵩离去的方向,眼神深邃。
王嵩今日亲自上门,低声下气,恐怕不仅仅是试探那么简单。
或许,京城来人的出现,也让这只老狐狸感到了不安?
他转身往回走,经过那盆绿萼梅时,脚步顿了顿。
“陈七。”
“在。”
“晚上随我去一趟……悦来客栈。”
“啊?
副旅帅,您不是说不蹚那浑水吗?”陈七一愣。
“不去蹚,怎么知道水有多浑?”李破嘴角勾起一丝冷冽的弧度,“换个打扮,我们只是去喝酒的客人。”
是夜,华灯初上。
悦来客栈是漳州城最高档的客栈,虽经战乱,但恢复得最快,此刻大堂内觥筹交错,颇为热闹。
李破换了一身普通的青布长衫,带着同样做了伪装的陈七,坐在大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点了两壶酒,几碟小菜,看似随意地小酌,目光却如同最精细的篦子,扫过堂内每一个人。
很快,他就发现了目标。
在二楼雅座区域,几个穿着锦袍、看似商贾打扮的汉子,虽然也在喝酒谈笑,但眼神锐利,坐姿挺拔,彼此间配合默契,绝不似寻常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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