葫口的吸力愈发霸道,残婴的半个身躯已被拉成细长的流光,一寸一寸地拖向葫口。
它疯狂挣扎,独臂扣住虚空,周身血光翻滚沸腾。
可那股吸力落在元婴上,任它如何反抗,都只能一点点被拖走
大殿内,所有残存的血将卫从各处囚笼中飞回,挡在它身前。
可那些血将卫刚一靠近,体内的煞气便被强行剥离,化作黑红气流涌向葫芦。
躯体迅速干瘪,眼眶中的鬼火一一熄灭。
残婴的面容彻底扭曲了。
逃不掉。
根本逃不掉。
它在这海底沉眠了数千年,熬过了肉身崩毁,熬过了元婴破碎,以九棺养婴阵苟延残喘到今日。
眼看就要吞噬血食重见天日,却撞上这么一个金丹小辈。
更撞上了这只该死的葫芦。
它不甘心。
可再不甘心,也挡不住那股吸力。
残婴忽然不再挣扎,黑红双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决绝。
“好。
你想要本座的元婴?
那本座便成全你。”
它单手掐了一个古怪法诀。
大殿内,所有的血纹在同一刻齐齐逆转。
八具血将卫的躯体轰然炸开,化作八团浓稠血雾。
铁枷尸也紧跟着崩解。
整座大殿积攒了数千年的血元,连同八具血将体内残存的真元,汇成一股狂暴的血色狂潮。
但这狂潮没有涌向血祖,也没有轰向葫芦。
而是在空中,尽数朝着北寒风灌了下去。
“你要本座的命,本座便要撑爆你的肉身!”
残婴的笑声凄厉而疯狂。
“一个金丹小辈,也敢吞本座的元婴?
本座撑爆你!”
血色狂潮狠狠灌入北寒风体内。
北寒风浑身猛地一震。
经脉在瞬间被撑到极限,皮肉之下血光游走,随时都要炸开。
丹田中,两颗金丹疯狂运转,拼命吸收涌入的真元。
可吸入的速度,远远比不上灌入的速度。
残婴的上半身已被拉成一道细长血光,一寸寸没入葫口。
它死死盯着北寒风,眼中满是怨毒与期待。
北寒风咬紧牙关,双手再次握住葫芦。
他不能松手。
一松手,便是前功尽弃。
残婴的最后一点血光,被彻底拖入了葫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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