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余道身影接连撕裂虚空现身,将血袍青年一行灵界修士团团围在中央。
人界本土隐世老怪,自此基本全至。
黑鳞老者踏空上前,声音如雷:“血煞子,万余年不见。
你这苟延残喘的丧家之犬,竟敢在人界地界布下这等荼毒生灵的血阵,真当我人界无人了不成?”
血袍青年面色阴沉,死死盯着黑鳞老者:“孽畜。
昔年若非本座负伤,早抽了你的蛟筋炼器。
今日你竟还敢前来送死?”
青铜棺中,干尸发出夜枭般的怪笑:“血煞子,尔等灵界之人自诩高高在上。
万余年前强行下界,惹得人界天道震怒,降下灭世雷罚,断了人界飞升之路。
害得我等在此界空耗寿元,等死万载。
这笔账,今日是要该算算了!”
金莲之上,中年僧人双手合十:“阿弥陀佛。
诸位施主,前尘旧怨且放一边。
今日天南血光冲天,皆因那界种而起。
界种乃人界之物,理当归我人界修士掌管。
尔等外客,还是退去为好。”
银瞳老妇听得厉声大笑:“枯木秃驴,满口仁义道德,说到底还不是也看上了那界种!
就凭你们这群下界土鳖,也配与我等灵界修士相争?”
黑鳞老者怒极反笑:“配与不配,做过一场便知!”
他周身妖气暴涨,双爪化作漆黑蛟爪,便要动手。
血袍青年周身血光大盛,一尊千丈血魔虚影在身后露出小半,炼虚中期的气息若隐若现。
双方剑拔弩张,真元激荡。
虚空在数十名化神、炼虚老怪的威压下不断崩塌,生出无数道空间裂痕。
可饶是如此,却也无人敢先打出第一击。
谁都清楚,一旦爆发生死混战,必会引来天道之眼的雷罚。
人界天道先前虽被那不知的大能抽取了一些本源,导致百年内无法降下寂灭之雷。
可就只是紫色雷劫落下,炼虚修士也得受重创,至于炼虚以下的修士,更是要当场魂飞魄散,身死道消。
更要紧的是,那身怀界种的小辈已经逃进了葬古荒墟,若是让他借着荒墟的遮蔽遁入小世界,寻不到世界门户的锚点,在场众人就算修为再高,也只能望洋兴叹,一无所获。
血袍青年权衡利弊,终是收起了那半出的血魔虚影,咬牙沉声道:“界种只有一个。
谁能擒住那蝼蚁,界种便归谁。
但若在此动手,天道雷罚降下,大家一起完!”
黑鳞老者也收了蛟爪,冷哼一声:“老夫正有此意。
进了荒墟,各凭本事!”
枯木禅师垂眸低眉,宣了一声:“善哉。”
血袍青年不再废话,收了血色舟船,身形一晃,当先冲入灰雾,一众灵界修士紧随其后。
人界众老怪彼此对视一眼,也皆是各施神通,化作道道流光,相继掠入雾中。
灰雾深处,能见度不足三丈。
便是炼虚修士的神识,也只是能放三百余丈,超出这个距离,就会被雾气尽数吞没。
血袍青年走在最前,身畔血光环绕。
他忽然冷笑一声,脚下猛地一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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