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目远眺,蔚蓝的天空,重重叠叠的山峦,在金灿灿的阳光照耀下,华美如画,神奇似诗。
那帮孩子们欢呼雀跃,兴奋地蹦跳起来。
我象孙悟空进了花果山,第一次感受到做孩儿王的特殊乐趣。
古楼顶的平地,还稀疏地生长着松树,松针铺满了脚下的土地,走起来干净柔和,如履毛毯。
在平地的中央,遗留着一水池,清澈见底。
池子周边长着灯心草,翠绿一片。
中心象一块美丽的翡翠,又象一块硕大的明镜,蔚蓝的天空映入怀抱。
沿着池子四周漫步,发现了一些贴满地卷皮的断砖瓦砾。
听家住附近的一位女生说,这里原有一座古庙,*****时,被一伙造派分子破坏殆尽,一尊尊栩栩如生的石像菩萨,一个响彻百里的大铜钟,还有一幅幅珍贵的石雕,一本本经书,不知去向。
此时,有一种遗憾袭上心头。
再把半径扩大,沿平地的边缘走走,发现了一块墓地。
旁边的一位姓倪的女生说,这里躺着的是她的大爷爷。
她大爷爷是一位老红军,参加过川东游击队,后加入红三十三军,翻雪山,过草地,打日本鬼子,南征北战,有二十多处伤疤,解放后被授予少将军衔,任军区副司令员。
去年那老革命在北京病逝后,本可以进八宝山革命公墓的,可他生前要求把他的骨灰送回老家,安放在古楼山顶,朝着北方,这样,他就能永远亲眼看着家乡,看着秀丽的大好河山。
我想,这就是老人的叶落归根,这就是远方的游子对故土的眷念吧。
因为他自从迈出革命脚步的那天起,再没有回过家乡。
我好奇地走近一看,被茅草包裹的土堆前树立了一块用当地的青冈石刻制的小墓碑,上面只有一排醒目的黑字:红军战士倪xx之墓。
没有看见详细的碑文。
生前俭朴,死后简单。
这就是那位身经百战,出生入死的革命前辈给我们留下的深刻印象。
我看着墓碑,触景生情,马上召集全班同学整队集合,缅怀了红军战士,并举办了一场特殊的演讲会,个个有感而发,把自己所见所闻所感与大家分享。
这次游览古楼,我虽然是第一次,但对半数学生来讲,并不是首次,可他们都有意外的收获。
回去后,都认真写作,每篇作文都写得生动感人,情景交融。
古楼,我心中的山,心中的楼。
我不知何时再能登高远眺,把更加美丽的景致揽于怀中。
我们在回来的路上,经过覃书记覃老师的家门。
他正好在家里看书,我们把行李放在后面的田坎上,专门去拜访了他。
他不知道我已经拿到调动文件,便问从哪里来。
我说专门上去搬家的,他真是不相信,说这怎么可能呢?
他说我在开玩笑。
我只好把红头文件再次出示给他看,他吃惊后不得不相信了。
覃老师对我能够顺利调到重点中学表示祝贺,我也对他几年来的关照表示感谢。
他还问我好久上去跟同志们做个话别,可我担心象今天这样会情不自禁流泪,便打算不再专门上山告辞,拜托他跟老师们打个招呼,至于工资介绍信就去找李老师帮忙,他应该会答应的。
覃老师认为这样有些不妥,在一起相处三年,离开时一个招呼都不打,是不是说不过去,建议我考虑好了再定,春节假期还有一周多,不急。
我离开覃老师家后,在马伏山下的硬石头陡坡上。
我们吃力地走着,走着。
我一下子就回忆起了一件记忆深刻的事。
那是在一个五一国际劳动节放假回来的早晨,我与老幺起床就开拔,经过几小时回到这马伏山下的一片油菜田边,肚子饿得咕咕叫,汗水直冒,已经筋疲力竭了,实在走不动了,我们放下背篓,倒在油菜田里,用嘴巴啃肥胖的油菜苔充饥,连续吃了好几根,肚子里终于不再空空如也,精神自然就有了。
我们从油菜田里坐起来,再站起来,终于可以有力气背起行李,走完回老家的最后五百里路。
这件事,我再跟二哥提起,他还教育我:都是在工作拿工资的人了,以后就不要那么过分节俭,该用钱的时候,必须要对自己大方一些,不能让人吃亏。
老幺作为我兄弟,作为学生,他也觉得那次倒田吃菜苔是他这一生中,最难忘是事。
我每次路过这里,就一定想起这件事。
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不在路边那些小商店里买些粑粑饼饼作早餐呢?
我去拜访了邻队的李老师。
我感谢他在关键时候,帮助我出点子,让我尽快进入了调动程序,特别是给我加油打气,提振信心。
也特别感谢他一直以来对我的关心帮助。
李老师还叫家属把饭做好,我们一起喝了一台庆贺酒。
他家属是我大哥的第一个徒弟,我们都很熟悉,说话也随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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