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与新婚妻子蓝姑娘为了节省钱,坐的硬座过来,还站了几百公里,眼睛都有点睁不起。
我近日都是重点围绕老幺夫妇找工作这件事情绞尽脑汁。
上午,先把老幺的妻子蓝姑娘的工作搞定,有吃有住了,我才松了一口气。
主管让她进入包装部先学点技术,就算正式跟我是同事,我有机会关照。
老幺一心想在广州工作,夫妻在同一个城市工作有个照应,于是暂时不想到东莞绣花厂报到上班,负责送货业务。
中午,我利用休息时间把他带到广园中路一带,看招聘广告,进厂面试。
这工业区厂子多,基本上都是加工厂,制衣厂,鞋厂,电子厂等,属于劳动密集型企业,需要大量有经验的年轻女工。
即使需要一两个男工,比如司机职位,一般也是送货,人事部女主管都要跟上一句,你在哪些厂做过,有几年驾龄,把驾驶证一看,崭新的证件,便客气地说:你当过兵的,不错,不过在这大城市交通复杂,你锻炼一两年,把技术提高了,再来找我,就没有一点问题。
还有一家鞋厂招杂工,认为这个应该没有问题吧,我们信心满满地面试,人家都要求至少在制鞋厂工作一年以上。
我内心说,对这杂工职位一点都看不起,在车间在厂里都是一个地位最低的职位,比清洁工好不到哪里去。
但老幺找工心切,也决定豁出去了,不管什么面子,也不管累不累,先在广州找个包吃包住的就行,工资也不论高低了。
但这样的委曲求全,居然都没有一个职位青睐他。
你说他这心情能够好到哪里去嘛。
我们去了七八个厂,累得精疲力竭,耗时大半天,东跑西窜好几个小时,都没有一点机会给他。
这里的厂家根本就不招聘没有经验的男工。
这彻底让老幺失望了。
以前他在部队自以为还是优秀士兵,受过多次荣誉的,在偌大一个广州找个靠劳力吃饭的差事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他亲自登临拜访这些大大小小的厂家后,就深有感触,应该是五味杂陈吧。
他亲自走一趟,才知道自己的处境是那么艰难。
晚饭前有大单要出货,这是生产科的曾科长提前跟我打了招呼的。
我管理着成品仓库,必须早点回来准备。
我不开仓放行,就出不了货,车子出不了大门。
这仓库里上千箱帽子堆成了山,我早就希望把这个大单出货,为我腾出一点空间,实在太压抑了。
一晚上的瞌睡醒来,老幺认为我们只是在广园中路一带找工作,不能全说明问题,还箱希望在其他地方寻找,碰碰运气。
我们又赶往文化公园附近,折回万客隆,转广园中路贸易中心,珠江信息中心,壹加壹洋服等数十家工厂和商场。
他一心就以为有个驾照就可以送货,可人家的车辆不会轻易交给你去试跑的,安全问题看得过重。
我跟他开玩笑说:有超市招清洁工的,你愿意吗?
他摇头说;这个是底线,说回去,丢人。
一场暴雨下来,我不想出门。
就待在厂里,等机会。
老幺还没有死心,自己独自到棠溪村这个工业园转悠,做最后的挣扎,企图最后一搏。
但没有一点收获,希望渺茫。
奔波了一周后,时间来到四月二十日,浪漫而丰富的周末。
上午慢慢过去,我们好难熬。
下午东莞美华绣花厂来车了,我为老幺的工作而跟送货司机套近乎。
人家是新业务员,与我不是好熟悉的,只好让他回去看老板的脸色。
听他说,老板有点生气了等了一周,还不过去,人家应该找了替代者了。
这就是老幺不坚定,畏首畏尾,耽误了那个空缺机会。
这扬媚也是怪怪的,这段时间,我因找工作没有心思理睬他,她反而来找我了。
她希望跟我再去逛一下广园路,还不想乘公交,于是我让双排座绣花车等了我们两个小时,扬媚才打扮好了下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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