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容如下:
阔别故乡三个春秋,多梦的日子实在难熬。
8月8日,华南地区难得的黄道吉,我携一位年轻漂亮的女同乡,满怀希望地赶归故里,为登临中国四大名楼之一的岳阳楼增辉,为游览三峡添彩。
然而,不仅岳阳楼之大观未能胜览,就是神奇雄浑的三峡也难以让我陶醉。
在广州开往岳阳的列车认识了一位岳阳土生土长的大学生,他喜欢说话,也很和善。
我放下手中的日记本与他安心地聊起来。
当我问起参观岳阳楼的情况时,他认真地说:“老兄,你不太了解岳阳这个地方。
如果你们想顺利回到老家,我建议你们就暂时不要参观什么岳阳楼了。
别说你们外地人,就是我们本地人也不敢在那里随便转悠,因为运气差的话,不是被抢劫,就是挨打,整得灰溜溜的。”
我好奇地说:“那好,我们白天去看一下不就没有什么危险吗?”
他说:“你不知道,岳楼距火车站还有好远的路程,要去,今晚就得在岳阳驻一宿。
不过,我还是劝你们打消这个念头,等以后治安状况变好了,再来吧。”
“先天下之忧而忧,后天下之乐而乐。”我很感这位岳阳朋友的关心。
听了他的一番话语,我想到了刚出门时一位老乡讲述的一段真实经历:去年秋天他刚在岳阳码头下了轮船,就被一个小餐馆的老板拉去就餐,老板带他进入电里一间雅座,稍事休息。
正吃饭时,几个蒙面人好象东陵大盗,手持匕首,突然出现在他的面前。
一个人的匕首架在他的脖子上,一个人厉声喝道:“快摸钱!”一个人在慌乱地搜身。
他没有选择,乖乖地将260元现金和一快新手表甩给对方,飞也似地离开了雅间,象一只惊弓之鸟,愤愤不平地跑到老板面前论理。
老板还理直壮地回答:“有人行劫时,你怎么不呼救?”简直荒唐透顶,谁不知道白刀子进红刀子出的严重后果。
谁不知道,他们是串通一气,内外勾结。
这位老乡没有再费口舌,趁肚子还不十分凹进时步行到火车站,不顾一切地爬上火车,躲在厕所里,忍受了一天饥饿和熏人的臭气,才回到广州。
从此,他再也不愿意去岳阳坐轮船回家了。
当然这是严打前的事。
我不解地问那位岳阳朋友:“通过去年那场治安严打,怎么还那么乱呢?”
他说:“当然好一些,但那是治标不治本,一阵风过去,还是依旧河山,那些家伙也死灰复燃地象幽灵一样从阴暗角落里串出来了,有的从监狱里释放出来,狗改不了吃屎的本性。”
对心驰神往的岳阳楼失之臂,我十分不甘心。
一看时间,离最后一班客轮还有整整5个小时。
时间还很够用,去,一定要去,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按照那位朋友的吩咐,在岳阳火车站广场搭坐着标记有“城陵矶码”字样的22路公交车。
车上的五六个女子跳下车,拉拉扯扯推推搡搡招揽了挤挤匝匝一车人,巷道也站满了人。
我心想还很顺利,要不了多久,就到达码头,距离岳阳楼越来越近了。
车沿城转了一圈,捡了几个乘客后又回到了火车站广场。
此时,乘客们怨声四起。
人多天热,大家直冒汗。
好几个人都吵着要下车。
一位带着女朋友,穿着迷彩服的年轻军人,拉着女友的手向车门挤去,司机开门。
执门的是一个牛高马大的家伙,用力推搡了一把并指着军人的鼻子出言不逊:“妈的,坐了这么久,还想开溜,再喊,老子揍死你。”军人象遭受了莫大的凌辱,怒火燃烧,怒目而视,紧握拳头,正准备出击。
一旁的女朋友挤进两人之间,并劝军人:“算了算了,我们等一等,大家都没有下车。”人们蹦紧的神经一下松弛了,几十双眸子收回了复杂的目光。
跟我们邻座的老乡小声地跟我点:“你看,这象什么话。”过后询问得知,老乡姓庞,退休教师,两个儿子读自费大学,他的退休金入不敷出,无奈之下,他只有拼着这把老骨头,到广州私立学校受聘重上三尺讲台。
他还说:“我们那一代人没有实行人口政策,认为多子多福,到头来背井离乡,都因为孩子多,负担重,真是自讨苦吃。
你们这代人就不会了再吃这份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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