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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趣阁 > 马伏山纪事 >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回家真好

第二百八十三章 回家真好(2/2)

我劝父母说:你们在家里,身体健康最重要,就怕光线暗淡,一是怕摔倒,而是怕毒蛇咬,这些安全因素,我们生在农村都是要重点想到的,所以就不要光想到电费多几元少几元的事情。

后来,父母怕我说他,就采取了相应的应对措施。

他一旦听说我要回来,他就是事先把大灯泡换上。

特别是厨房和我卧室那两颗灯泡。

也许有人会问我,我没有在家,怎么知道这些秘密的。

这是在老家的几个调皮侄儿和乖侄女悄悄透露给我的。

还叫我不要给他们爷爷说。

天黑了,母亲跟我们做了晚饭,请大嫂和侄儿小东一起吃。

还特别把那挂在火塘钩上的半块腊肉取下来,烧了洗了,合上青椒炒起来,好香好香,父亲拿出老白干,叫我也喝一杯。

我婉言谢绝了老人的好意。

理由很简单:一是晚上我还想看会书,迎接公务员考试,二是马上要上课了,必须提前保护好嗓子,万一咽炎犯了,我怎么上课堂呢?

这半节腊肉,那小东跟奶奶要了好几次,说想吃腊肉,可都被母亲拒绝了。

母亲跟她小孙子说:这是你四叔打工寄回来的钱买的生猪仔,他将要回来了,让他尝一尝,你再好好等几天。

于是听话的小东就再也没有提要求了。

饭后,我们坐在石坝里纳凉,夜蚊子在周围乱串乱叫,看见母亲去把石坝边那一堆半湿半干的杂草点起打火机点燃,不一会儿就发出一股青烟,在微风吹拂下,象美女跳舞一样,一会东,一会西,一回北,一会南,在风停下来时,直直地立起来,冲上布满星辰的蔚蓝色天空。

夜蚊子被气跑了,母亲去睡了,和父亲可以专心地聊天了。

我问他村里最近几年发生了哪些故事,发生了哪些变化,他便一五一十给我道来。

父亲在姚家坝那位叫覃绍堂私塾老师那里当过陪读,为地主独生儿子小堂叔背书包,做作业,他学到的知识比正读生要多得多,所以他成为有文化的人。

解放时,参加过土改工作组,登记算账都做过。

土改后,父亲被县里安排到了县城的航管站做会计,一干就到了******的五九年。

五黄二月,老家闹饥荒,我家里前面有五个兄长,外加一个小叔,在母亲作为家长的管理与操持下,基本维持生命。

可是,一天天野菜被挖光,饥饿越来越厉害时,就想到了野生菌。

就因为老三老五吃了没有煮熟炒好的野生菌,当场就被毒死了,几天后,小叔也走了。

为了不让余下的三个孩子受损,父亲辞职回家务农,一当农民就是后半辈子。

他回来一直担任队里的会计,直到年老卸任。

他自学过不少手艺,木匠石匠篾匠等会,只是不精,一般家用基本都能够满足。

家里的工匠用具都一应俱全,比如锯子、錾子等多得很,都一直保存下来了。

他经历了那么多,心中藏着好多故事与秘密,以前都没有机会讲出来,当晚有选择地分享给我,我洗耳恭听。

他先讲了他父亲的故事,还带有几分不满。

他指责爷爷不顾家,只顾自己在外吃喝嫖赌,还在场镇养了一位小老婆在,这是他最不能原谅的一件事。

父亲很小就担负着持家的责任。

父亲说起对爷爷的怨气,我也顺便给他讲了一个在后河岸边的铁钉中学工作时,遇到的一个隐藏了半个世纪的秘密。

我简要地跟父亲讲述了爷爷姚真汉跟老街上那位冉姓奶奶以夫妻的名义生活在一起秘密。

父亲说:娶个小老婆能有什么秘密,不就是在街上找个年轻的女子,贪玩好耍,还有什么好说的呢?

真是会找借口。

我说:你真误会了,我们全家都误会了。

你应该记得吧,爷爷那时候是不是经常跟一个姓汪的老师来往密切,关系还不错,你说是不是?

父亲说:这个我知道,我在街上见到过他们在冉妈那里喝过几回酒,我还跟他添过饭。

我说:这就对了,听那位冉奶奶说,那位汪老师就是王将军领导下的地下党员,爷爷与冉奶奶就是汪老师党小组的秘密地下党员。

这一说,可把老父亲说懵了:这怎么可能,要是那样的话,老爹怎么不告诉自己的亲儿子,免得我们误会他一辈子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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