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文朔?
苗州分舵的舵主?」谢天夏问道。
「对,宇文朔也是我们的前辈,和施远略、天禽他们更熟。」
「苗州不是你的地盘吗?
我以为你对他足够信任。」
「这次陛下出事之前,我的确对他很信任。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啊。」天後的语气有些惆怅。
谢天夏若有所思:「那我现在就去联系一下诗云。」
等谢天夏走後,一道声音突然在天後耳畔响起:「谢天夏能随时联系到戚诗云?」
「不知道,不过伏龙一脉若是有什麽压箱底的手段,也很正常。
外加天夏现在接近神仙境的实力,做到这些也不奇怪。」
「那她可就会知道苗疆那些事了,你就不担心吗?」
天後轻笑:「妖魔鬼怪,惯会蛊惑人心。
先是对陛下下手,再针对本宫设局。
呵,那就让这些魑魅魍魉都跳出来吧。
本宫风风雨雨几十年,又岂是这些阴谋诡计所能撼动的?」
说到最後,天後的气势冲天而起,天空隐隐有雷霆环绕,阴云密布。
谢天夏擡头望天,有些诧异:「颜霜竟然有所突破?」
大明宫内,太後也仰头望天,语气唏嘘:「一代新人胜旧人,霜儿也到了半步天象境。」
顿了顿,太後扭头看向太上皇:「机关算尽太聪明,最後仍旧功亏一篑,这是天要亡你啊。」
太上皇冷冷的看了太後一眼。
至亲至疏夫妻。
他们这对前任帝後,现如今已经彻底撕破了脸。
对太後,太上皇无话可说。
他眼眶微红,只是在为天禽老人和施远略流泪。
「来人。」
「在。」
「把天禽和远略的家人都接到大明宫。」
「上皇,墨夫人已经被墨侯接走了。」
「远略呢?」
「施大人已经没有家人了。」
太上皇虎躯一颤。
太後摇了摇头:「何必呢,你的野心,只会让那些忠心於你的人用命去填。」
太上皇冷声道:「当年孽子叛乱时,你有没有对他说过同样的话?」
至尊之位,凭什麽别人争得,我争不得?
「难道他登上龙椅的那条路,不是由他的忠臣义士的屍骨铺成的吗?」
太後平静道:「其实到最後只有一句话—失败就是原罪,成功什麽都对,你败了。」
「终局未定,焉知没有下一次夺门之变?」
两人对视了一眼,眼中只有风霜与刀剑。
在谁也说服不了谁的时候,言语就会失去力量,只有刀剑才可以继续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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