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妙君回忆道：「我记刚开始的时候很差，很暴躁，後来慢慢变好了。」

「为什麽变好了？」

「好像是被我感化了？」

贺妙君的语气有些不确定。

「我对他挺好的，经常在他面前读书，我怀疑他跟着我学到了很多道理。」

连山信和连山景澄的脸色同时古怪起来。

连山景澄感慨道：「夫人能让牛妖感化，实在是风采过人，学识渊博啊。」

贺妙君瞪了连山景澄一眼：「你别给我阴阳怪气，也可能是他自己想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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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他应该就是被娘你感化了。」连山信笃定道。

人性本善还是本恶，这是一个值探究的问题。

但三皇五帝这种伟人曾经都想做一个好人皇，这基本是毋庸置疑的。

他们曾经必然拥有过伟大的理想，闪耀过人性的光辉。

後来权力异化了他们，这也是人之常情。

当你站在九天之上俯瞰众生的时候，怎麽可能认为下面的这群牛马和自己是一个阶层的呢？

尽管当初他们很可能是打着为牛马请命的旗号走到现在的。

背叛过去，是强者的基本操作。

但找回初心，意味着洗白弱三分。

正常的强者都不会做的。

可若是失去了人皇道统的人皇，就是另外一回事了。

「从牛马中来，到牛马中去。

这是一个轮回，也是一次浴火重生。

娘，你在其中应该起了很关键的作用，那头牛妖应该很感激你。」连山信猜测道。

炎帝不会感激毛伏龙。

但一定会感激让他从红尘俗世重新回到九天之上的人。

「他好像确实很感激我，特意送过我一个东西。

我记起来了，好像是一个小鼎，现在被你拿去逢年过节的祭祖了，上面还插着香烛呢。」

贺妙君看向连山景澄。

连山景澄回忆了一下，也有些印象：「好像是有这麽回事，有一年咱们在家祭祖，我说缺个香炉，你就拿出了一个小鼎插香烛了。」

连山信语气古怪：「爹，咱们家拿小鼎插香烛？

这对吗？」

「有什麽不对的？

古代的鼎还是用来烹煮食物的呢。」连山景澄说理所当然。

连山信迅速意识到是自己想岔了。

在他的认知当中，鼎就意味着江山。

却忽视了在这个世界，鼎还是个日常生产工具。

连山景澄也这样说：「鼎一开始就是为人所用的东西，只是後来被人皇神话了，才变成了江山的代名词。

但在民间，鼎没那麽神圣，都是拿来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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