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安,”她开口,“厨房新做了点心,你去看看好了没有。”
莉莉安眨眨眼。
“点心?
什么点心?”
“你爱吃的那个,杏仁酥。”
莉莉安眼睛亮了。
“真的?”
“去看看吧,好了就端上来。”
莉莉安转身就跑,门“砰”地关上。
房间里安静下来。
子爵夫人放下杯子,看向维恩。
“维恩神父,”她说,“还有件事……”
她顿了顿,没往下说。
维恩看着她。
【她已经七天没睡好觉了。
从第一次忏悔开始,她就没打算放过你。
后来每个月都去找你,每次都说有罪要悔,其实屁罪没有,就是想去让你摸摸。
你要走了,她又不好意思直说想让你帮忙。
她确实有一点点别的意思。
但主要是失眠。】
维恩看着夫人。
“夫人最近睡眠不好?”
子爵夫人愣了一下。
“你怎么知道?”
“您眼下的青痕。”维恩说。
夫人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
从听说维恩要被调走的那天起,她就没合过眼。
躺下去脑子里全是他,翻来覆去到天亮,眼睛闭着,人醒着。
她不年轻了。
三十五岁,丈夫一年回不了几次家,这座城和这座宅子都是她一个人在撑。
她早就不指望什么情啊爱啊的,只想偶尔有个人能说说话。
后来遇见了维恩。
第一次忏悔,她说的全是废话,什么小时候偷过邻居家的果子,什么年轻时候嫉妒过表姐嫁得好。
都是编的,她只是想多坐一会儿。
维恩的手覆上来的时候,她整个人都软了。
不是那种软。
是那种终于有人接住她的感觉。
从那以后她每个月都去。
说一样的废话,换一样的抚慰。
三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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