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并没有人理会老板娘。
二楼,临街的房间里。
安德烈站在窗前,手指挑开窗帘的一角,目光从火把的光上扫过。
他转过身。
“谁能告诉我,这是怎么一回事?”
格列卫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腰微微弯着,脸上的表情介于恭敬和慌张之间。
“大人,这些镇民被蒙蔽了。
他们不知道我们抓的是魔女,只当我们抓了无辜的人。
只要我们让那些人现出原形,镇民们自然会明白。”
安德烈的目光落在他脸上。
“现出原形?”
“是的,大人。”格列卫往前迈了半步,声音带着笃定,“我们已经给那些人服用了显形药剂。
只要把牢车推出去,让镇民们亲眼看见她们全黑的瞳孔,他们就无话可说了。”
安德烈沉默了两息。
“你确定?”
“属下确定。”
安德烈的目光从格列卫脸上移开,转向窗外那些摇晃的火把。
“那就推出去吧。”
格列卫的眼角闪过一丝喜色。
“是,大人。”
他转过身,快步走出房间。
他转过身,快步走出房间。
旅馆的后门被推开了。
木门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四名白袍传教士推着两辆铁制牢车从后院的阴影中驶出。
牢车不大,约莫半人高,铁条焊接而成,锈迹斑斑。
每辆车里蜷缩着三四个身影,有大人,有孩子,挤在一起,像被塞进笼子的雀鸟。
人群的嘈杂声小了下去。
火把的光照亮了铁笼。
人群开始窃窃私语。
“……那是安莎大婶?”
“还有她女儿……她女儿才七岁!”
“旁边那个,那不是石头村铁匠老婆吗?
她昨天还在集市上卖鸡蛋,今天就成了魔女?”
一个提着油灯的老妇人从人群里挤出来,步履蹒跚,满头白发在夜风里飘。
她走到牢车前,把油灯举高,灯光照进铁笼,落在一张苍白的脸上。
“安莎!
安莎!
是你吗?”
笼中的女人没有回应。
她的眼睛睁着,瞳孔漆黑如墨,没有眼白,没有焦距,直直地盯着前方,像一具被抽走了灵魂的躯壳。
老妇人的手开始发抖。
油灯的光在木笼前上晃来晃去。
“她昨天还给我送了一篮鸡蛋……”老妇人的声音在抖,“她说她家的母鸡今年下蛋勤,吃不完,让我帮她吃几个……这样的好人,怎么就成了魔女?”
没有人回答她。
格列卫从旅馆门口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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