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
老主教笑了笑。
“那瓶药,只能让我活一个月。”他说,“现在已经过去七天了,二十多天之后,不用你杀,我自己就会死。”
艾琳娜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油灯的火苗跳动,照出她脸上的表情。
愤怒、震惊、茫然、还有某种说不清的东西,混杂在一起,让那张脸变得复杂起来。
老主教看着她。
“所以,你不用选。”
他转过身,往地牢门口走。
走了几步,他停下来。
没回头。
“这二十多天,你就在这儿待着吧。
等我死了,会有人放你出去。”
他的脚步声渐行渐远。
铁门打开,又关上。
……
与此同时,寒霜镇。
马车在寒霜镇城门前停下。
城门开着,但进出的人不多。
几个穿旧皮甲的守卫靠在城门洞边,懒洋洋地晒着太阳。
见有马车来,他们抬起头,目光落在车厢上。
教廷的衣服还是很好认的。
“又来一个。”其中一个守卫咧嘴笑了。
“赌多少?”另一个问。
“十个铜板,赌一个月。”
“我赌二十个,赌半个月。”
“我赌四十个,赌他能撑到开春。”
“开春?
你知道现在离春天还有多久吗?
三个多月!
上一个主教撑了三个月,再上一个两个月,他能撑到开春,我把这把刀吃了。”
几人哄笑起来。
维恩掀开车帘,从车厢里探出头。
守卫们的笑声停了。
他们看着那张脸,愣了一下。
“呃……”最先开口那个守卫挠挠头,“这位……您是新来的主教?”
维恩点头。
“维恩。”
守卫们互相看了一眼,表情有点微妙。
“那个……维恩主教,”一个年轻些的守卫往前走了半步,压低声音,“您别往心里去,我们就是闲得无聊,瞎闹着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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