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职人员,尤其是主教,代表着女神的意志。
信徒的跪拜,跪的不是他这个人,是女神在人间的代言。
老亨特的这一跪,他得受着。
这不是他要故意端着架子,而是因为坦然地接受底层的好意,才能让信仰凝聚。
这是维恩这些年学到的道理。
“起来吧。”维恩说。
老亨特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含着泪花。
维恩看着他。
“人留下,你回去吧。”
老亨特愣住了。
他看看维恩,又看看站在一旁的温蒂,脸上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大人……这……”
“怎么?”
老亨特眼里闪过的一丝犹豫。
前几任主教的名声,他不是没听过。
翠莺街的常客,圣水沐浴的玩法,一夜五个姑娘的壮举。
那些人穿着神父袍,做的事比山里的流民还荒唐。
他孙女今年才十八岁。
长得也不算差。
如果……
老亨特不敢往下想。
但那是他的孙女。
唯一的亲人。
如果出了什么事,他这条老命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主教大人,”他的声音更低了,“能不能……让我也留下?
我可以干活,打扫、劈柴、挑水,什么都行。
您教堂里不是还缺人手吗?
我……我……”
维恩没有生气,他对此理解。
换作是他,也不会放心把孙女交给一个陌生的男人——哪怕那个男人穿着神袍。
维恩往前走了一步,在圣坛前站定。
他抬起手,按在讲台上那本翻开的圣典上。
“女神在上。”他的声音很平静。
老亨特和温蒂同时看向他。
“我,维恩,寒霜镇主教,以神的名义宣誓。”
他的手指按在圣典的书页上。
“若我在治疗温蒂的过程中,有任何违背神职,伤害其身心的行径……”
他顿了顿。
“愿女神收回我的神恩,愿圣典上的每一个字都化为利刃,刺穿我的心脏。”
教堂里很安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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