宙斯冷哼一声,猛地转身,大步流星地朝门口走去。
然而在手触碰到门把的那一瞬间,他却忽然停下了脚步,没有回头,只是用一种极其阴沉的语调说道:
“赫拉。
我承认,赫菲斯托斯确实让我吃了一惊。
但你别以为,单凭一个觉醒似是而非力量的小子,就能改变什么。
奥林匹斯,终究是姓宙斯的。”
“那便拭目以待吧。”
赫拉的回答依然简洁而锋利。
砰。
门被猛地关上,宙斯的身影消失在了走廊尽头。
赫拉静静地站在原地,直到宙斯的气息彻底从她的感知范围内消失,才缓缓地坐回床边。
“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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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真是一个作孽深重的母亲啊。”
她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
“但是,孩子,你要记住,如果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人不希望你受到任何伤害,那个人一定是波塞冬。”
她俯下身,在赫菲斯托斯耳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而我。
那个在你眼里不配做母亲的女人。”
“我从未奢求过能得到你的原谅。
我也没有资格奢求。
但唯有一点,你且记牢——我,从未有一刻停止过爱你。
从你出生的那一刻起,直到现在,直到时间的尽头。”
她知道,她也许永远不会跟他说这些,当她真的有机会说时,她却只敢在他昏迷的时候说出来。
落下这句话后,赫拉缓缓直起身,那属于天后的威严与冷峻重新覆上了她的面庞。
她就这般,踏着无声的步伐,离开了病房。
就在房门关上的一瞬间——
原本紧闭双眼的赫菲斯托斯,缓缓睁开了眼睛。
他怔怔地望着天花板,那双被火焰与雷霆淬炼过的眼眸中,此刻却只有一片空洞的茫然。
他听到了。
每一个字。
赫菲斯托斯用尽全身力气支起身体,靠在床头。
窗外,奥林匹斯永恒的霞光透过水晶窗棱洒落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表情分割成明暗交错的碎片。
这一刻,赫菲斯托斯只觉得,那些多年来如烈火般灼烧着自己灵魂的仇恨与委屈,仿佛在一瞬间被抽离得干干净净。
他曾经无数次幻想过,当他终于打败了阿瑞斯,终于站在赫拉面前指着她的鼻子怒吼出这些年所有的怨恨时,他会多么的畅快,多么的解气。
可当那一刻真正接近时,他却发现,他的心中只剩下了一片空落落的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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