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灵月则直接翻了个白眼,毫不客气地道:“你?
之前在黑黢黢的洞道里,你背着我的时候,那张脸看着还挺俊的,我还以为捡了个好货色。
结果呢?
动不动就哭哭啼啼,遇点事吓得两腿发软。
方才你震碎嫁衣冲进院子,本姑娘还以为你有几分血性——结果刚挨了一鞭子就晕过去了。
我对你,很失望。”
洛星河脸上的笑容可掬,肉眼可见地僵了一瞬。
但他终究是大家族出来的子弟,受过最严苛的教养,骨子里的涵养硬撑着没让脸色垮掉。
“姑娘误会了。”他从容拱手,声音依旧温和,“那一鞭并非在下接不住,只是一时大意罢了。
真要说起来,在下与君兄并肩作战多次,从未掉过链子。”
杨灵月嗤笑一声:“君兄君兄,你自己没本事,就只会搬别人出来撑场?
你这人从头到脚就只有一张脸能看,旁的什么都拿不出手。
你口口声声说对我姐姐一见钟情——那我问你,我姐姐叫什么名字?
她喜欢什么?
讨厌什么?
她最擅长的兵器是什么?”
洛星河被这一连串问话砸得满头是汗,支支吾吾道:“这些……在下可以在今后的日子里慢慢了解……”
“拉倒吧。”杨灵月毫不留情地打断,“说白了,你就是看上了那两件仙器。
装什么痴情,恶心。”
洛星河脸上的从容终于碎了。
从世家公子到被人指着鼻子说恶心,这张脸当真挂不住了。
但他深吸一口气,将胸口翻涌的不甘强行压了下去,俊朗的脸上重新浮起笑意,语气依旧温和,只是这温和中带了一种豁出去的决绝。
“姑娘说得不错,在下确实想要那两件仙器。
但姑娘既然不信在下一片痴心,那这仙器——在下不要了。”他说这话时,目光直视杨灵月,竟真有几分坦然,“不要仙器,不要名分,只要二位姑娘肯收留在下,在下愿在万劫窟中陪伴二位一生一世。”
君傲默默别过了脸。
是谁当初被鬼新娘吓得连滚带爬?
是谁方才还跟他念叨娶了鬼新娘没法过日子?
怎么这一转眼的工夫,就变成痴心情种了?
还一生一世——他但凡能在万劫窟里待满三个月不哭,都是奇迹。
杨灵月正要开口,一道恐怖的气息忽然从天而降。
不是金丹境的威压,不是圣人境的法则震荡,而是一种更古老、更纯粹、更不容置疑的力量。
那力量如同一座无形的太古神山压在整座院落上空,空气骤然凝固,灵气停滞流转,连悬在半空的两件仙器嫁衣都同时收敛了光华,轻轻落回杨灵昭姐妹手中。
满院的剥皮客如潮水般齐刷刷跪了下去,那管家模样的剥皮客更是五体投地,额头紧贴地面,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恭迎战神大人!”
院门处,一个男子缓步走来。
他身材伟岸如山,肩宽背直,仿佛能撑起一整片苍穹。
面容刚毅如刀削斧凿,浓眉入鬓,双目如电,眉心的竖眼紧紧闭合,却仍透出让虚空为之战栗的锋芒。
他没有穿戴甲胄,只是一袭简简单单的玄色长袍,腰间系着一条看不出材质的暗金腰带,脚踏一双寻常布履。
每一步落下,脚下的青石便无声无息地裂开一道细纹,仿佛连大地本身都承受不住他的分量。
可他的修为,是金丹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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