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门清静地,收这等恶徒,大师就不怕玷污了清誉?”
“正因如此,老衲才收了他。”法身沉声道,“柳疯身怀疯血,非他所愿。
疯血发作时,他连自己都控制不了。
老衲以佛法替他压制,引导他向善,这便是佛门的慈悲。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若能将他引入正途,于诸天众生,也是一桩功德。”
“哈哈哈!
可笑!”君傲仰天大笑,笑声中满是嘲讽与愤怒,“这柳疯疯起来连爹娘都敢杀,大师觉得他能被教化?
他疯血发作时杀的那些无辜之人,他们的冤魂,可曾得到过大师的教化?
那些被他残害的女子,她们的亡灵,可曾被大师引向正途?
大师一句教化,便能将那些血债,一笔勾销?”
法身沉默了。
他垂下眼帘,眉心的朱砂痣,在金光中明灭不定。
良久,他才缓缓开口:“君公子,柳疯入我佛门之后,再未造过杀业。
此事诸天可鉴。
老衲以佛门清誉作保,他这一年来,确是在佛前潜心修行。
过往罪孽,并非不可饶恕。”
“大师的意思是,他入佛门之前做的恶,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君傲冷冷道。
“所谓放下屠刀,立地成佛——”
“放屁!”君傲厉声打断,五色天刀直指法身,“狗屁不通!
若是如此,我今日杀你佛门弟子千万,然后放下屠刀,岂不是也能成佛?
大师要不要,给我也剃个度?”
法身被问得哑口无言,佛眼中闪过一丝怒意。
他想反驳,却发现君傲的话,虽粗鲁,却无懈可击。
放下屠刀立地成佛,本是对迷途知返者的慈悲,可若被曲解为先杀人再悔过,那便是对佛法最大的亵渎。
就在这时,一道清冷而凄厉的声音,从人群中响起。
“大师说他入佛门后再未作恶,那我倒要问问——他入佛门之前犯下的血债,就可以一笔勾销了吗?”
屠苏苏从人群中走了出来。
她走到法身面前,那双眼中,满是压抑了太久的痛苦与愤怒。
声音在颤抖,却字字清晰,如同泣血的杜鹃。
“当年,我与冷月、秦雨,还有我爹,四人从偏远星球走出来。”
“冷月温柔,秦雨开朗,我爹是个沉默寡言的老实人。”
“我们只想在外面的世界,闯一番天地,从来不曾招惹过任何人。”
她的声音渐渐拔高,眼中的泪光,在金色佛光的映照下,闪烁不停。
“可那一夜,柳疯疯血发作,闯入我们的住处。”
“他将冷月和秦雨,先奸后杀。”
“我爹为了救我,拼死挡在我面前,被他活生生打死。”
“若不是我爹拼了性命,为我争取逃跑的时间,我也早已死在他手中。”
泪水,终于夺眶而出,顺着苍白的脸颊,无声滑落。
她抬起手,指着柳疯,声音嘶哑得近乎咆哮:“每次疯血发作,他都会杀人无数,残害无辜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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