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此人当初就在四圣城吧。”

“按师弟你说的，那时候的四圣城是人间炼狱。

此人敢留下必有存活的把握。”

王芥当即让人联系彦。

彦他们此刻也在芥城。

曾经的四圣城最不适合人类生存，而如今的芥城倒是最适合人类生存。

世间之事很奇妙。

正与反不过一念间。

芥城一角，彦等人正在祭拜死去的兄弟。

此战，他们能去的都去了。

一战下来死了五个兄弟，这还是在战场边缘，但凡靠近一些战场中心，谁都活不了。

雨珏脸色苍白，受的伤不轻。

回想起来还是靠运气活着的。

“彦大哥，我从未质疑过你的决定。

但此战我们去的真值吗？”有人忍不住开口，握紧拳头，另一条手臂断了，找都找不到。

旁边人一个个沉默。

彦对着死去五人的牌位磕头。

那人看着彦，神情压抑，“我们这些人跟随彦大哥你在岁道辗转多年，历经生死。

当初四斗城二十多个兄弟现在还剩几个？

其他兄弟都是后来加入的，也死的差不多了。”

“此战本就不该参与。

那不是我们能牵扯的战场。”

另一人开口，“我们一直相信彦大哥你的眼光。

但此战意义在哪？

只是告诉王芥我们没忘了四斗城？

没忘了自己的根？

可那四大桥柱不是我们的根，我们从未在四大桥柱获得过什么。

他们何曾想过把我们接回去？”

“我们不欠他们的。”

众人不断说着，没人替彦说一句话，因为当初参与此战是彦压下众人意见而行。

雨珏低头没有说话。

众人相聚在一起就是为了报团取暖。

她能加入靠的还是贡献太素真经，这是代价，更是现实。

曾经的她相信彦大哥能走的很高很高。

可当神族都被岁道很多庞然大物不在意的时候，她就知道自己认知太浅薄了。

这群人聚在一起能活着就不错。

十六道口？

那不过是幻想，他们连新域都去不了。

靠彦大哥对付神族更是幻想。

一个神族俱乐部就能让他们上天入地无门。

她本已放弃。

可为什么？

那个王芥明明是后来的，而且年龄更小，为什么能走到这一步？

她始终想不明白。

人与人的差距为什么可以这么大？

“说完了吗？”彦开口。

众人停下，一个个看着他。

他缓缓起身，抬头，眼前何止五个牌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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