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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自己害死了这个人。

这个，他最亲近的人。

一只手落在他的肩头。

粗糙而厚实，掌心全是老茧。

洛尔抬起头，格鲁姆正低头看着他，那张从来不笑的脸，此刻却慢慢咧开了嘴，露出一个算不上好看，却温暖的笑容。

他没说话。

洛尔在他的眼神里看到了很多，心疼、释然，和信任。

却唯独没有一点点责怪。

他提起那柄比他自己还高的巨剑，转过身，朝那些怪物最多的地方冲杀而去。

洛尔擦了擦眼睛，站起来，继续向前跑。

一路上，到处都是怪物，但也总有人在关键时刻冲出来挡在他身前。

手握重盾的战士侧身让他过去，挥洒治愈能量的牧师朝跑远的他挥手，身形如鬼魅的刺客在阴影里替他割断那些伸向他的枯手。

每一张脸都模糊而熟悉，他想不起来他们的名字，但他知道。

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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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他们。

他闭着眼一路向前冲，直到身边再也没有怪物，直到脚下再也没有废墟，直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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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只剩下一片寂静的虚无。

然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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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了那柄剑。

它就那么静静插在虚无的中央，剑身布满了层层叠叠的裂痕，新伤压着旧伤，最深的那道几乎贯穿了整个剑脊，剑柄磨得发亮。

它立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墓碑，像等了他几千年的故人，像在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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