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木之下,不知是谁的声音响起。
像是从地下,又像从天空,威严而空灵
“它将去到某个能终结这一切的人手中。
待时机到来,它会告诉他。”
“告诉他,可以动手了。”
“而他身后,自会有‘旧誓’之物为他开路,为他荡平叛徒所掌控的一切。”
听到这话,阿尔杰骤然愣在原地,反应过来后,他拼命的想要集中注意力看的仔细一些。
可画面忽然开始破碎。
神木、石台、十三个人,和那场许久以前的金色花雨,全都在一瞬间如同砸碎的玻璃般片片碎裂消失。
他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仍站在雨后的广场边缘,掌心里的吊坠还带着余温。
那光芒依旧闪烁,轻轻起伏,告诉着他,那不是梦境。
与此同时,他手心的金色花苞似乎也在同一时间被彻底激活,一缕只有他能看到的金色丝线纳入虚空。
一瞬间,阿尔杰忽然感应到,自己似乎冥冥之中,和某个远在千万里之外的生物,建立了联系。
那感觉来得突然,像有人从很远的地方,朝他这里看了一眼。
只一眼。
他整个人就僵在了原地,呼吸都停了一拍。
他说不清那是什么。
只觉得自己像站在一片无边的黑暗里,而头顶,正有什么庞大的东西缓缓睁开了眼睛。
那目光穿过重重距离,穿过云和雨,穿过世界碎片的壁障,落在了他身上。
没有恶意,也没有温度。
像是在辨认,又像是在期待。
那种层次的压迫,他从未体验过。
传奇者也好,黑潮军团也罢,和这目光背后的存在比起来,都像泥土与星辰的区别。
他甚至生不出一丝抵抗的念头。
他只知道,它在看他。
更准确地说,在看他手心里那枚花苞。
它在确认,确认他是不是十三枝最后的火种,是不是那个可以让旧誓重新开花的血裔。
这一刻,阿尔杰忽然就明白了很多事。
明白了为什么父亲到死都不肯让步。
为什么母亲会提前把这东西塞进他衣襟里。
为什么温莎公爵这么多年来,宁可追他到天涯海角,也始终不肯放过他。
他怕的不是他。
而是这枚吊坠。
是吊坠背后那场誓言,以及那个连传奇都不敢言说的古老存在。
深吸了口气,阿尔杰把吊坠重新塞回衣襟,贴着心口,没有松手。
他抬头看向高台上的姜寻,眼中有惊喜,也有释然。
他知道,或许用不了多久,他将亲手夺回本该属于十三枝的一切,把那些被偷走的东西一样一样拿回来。
而到了那时,他会让金蔷薇商会从这片废土上彻底消失。
再把它曾经握着的一切,变成青山向前一步的台阶。
他不只是想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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