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姑娘这是把国公府当成开银庄的不成?
!”
林白芷神色未变,淡淡道来:
“我久居医神山,归府之后一无所有。
入宫大宴所需的锦罗衣裙、正式礼服、全套头面首饰、玉佩璎珞、绢花珠钗,样样空缺。
如今时日紧迫,明日仓促采买,只能高价甄选珍品好物,十万两,已是保守数目。”
她话锋微冷,带着毫不退让的胁迫:
“婶娘若是不愿拨付,那也无妨。
后日我便身着这身常服直接入宫便是。
横竖丢的不是我一人脸面,是整个镇国公府的体面。”
“你!”
沈氏被她堵得一口气憋在胸口,上不去下不来,险些气结。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心头怒火,勉强挤出笑意:“四姑娘休要为难婶娘,国公府开销浩大,处处要用银钱,便是拆了婶娘这一身骨头,也凑不出十万两!”
林白芷眸光淡淡睨着她:“那婶娘打算给多少?”
沈氏咬牙,试探着报出数目:“府中份例有限,最多……一万两。”
林白芷语气干脆,“八万两。”
沈氏脸色发白,心头虚得厉害,看着她清冷不退的眼神,愈发底气不足,再度退让:“最多两万两,真的是极限了!”
林白芷懒得再与她拉锯纠缠,直接定死数目,寸步不让:“五万两。
一分不能少。
婶娘若是不肯,那这份入宫的殊荣,白芷便直接推辞不去便是。”
林白芷说得出,就做的出,她若不进宫,还怎样让她出丑?
沈氏面色为难,连连叹气,故作苦楚:“四姑娘怎这般不体谅婶娘难处……罢了,此事重大,婶娘稍后去你祖母跟前,替你禀明求情,尽力为你争取便是。”
林白芷眸色漾着一层淡淡的寒凉,缓缓开口,每一个字都带着凛冽的锋芒。
“婶娘不必故作难处。
镇国公府的家事若是打理起来这般吃力,倘若自觉力不从心,大可交出掌家之权。
若是日后宫宴上传出,二婶娘刻意苛待国公府嫡女,连入宫的衣衫首饰都不肯筹备,沦为一众世家贵女的谈资,届时婶娘多年苦心经营的端庄温婉美名,怕会一朝尽毁。”
她微微顿了片刻,目光平静地看向脸色僵硬的沈氏,警示之意毫不掩饰:“还望婶娘三思,切莫再动算计我的心思,不然到头来,只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话音平淡无波,却层层剖开了沈氏所有虚伪的外衣,不留一分情面。
沈氏脸上青白交加,难堪到了极点,维持许久的温婉仪态濒临崩塌,满心愤懑却找不出半句言辞反驳。
“婶娘慢慢去与祖母商议。
夜深白芷先行告退。”
林白芷懒得再与她虚与委蛇,话音落罢,转身抬步,身姿洒脱从容,大步踏出正厅,毫不犹豫。
灯火摇曳,映着她清冷决绝的背影。
沈氏端坐原位,方才挂在面上的温和慈爱尽数剥落、荡然无存。
眼底那一层伪装的温柔彻底碎裂开来,余下的,只剩化不开的阴翳与沉沉冷戾。
她眸光死死锁着林白芷离去的门口方向,凤眼微微眯起,指腹死死绞攥着手中锦帕,柔软的绣帕几乎要被她攥出褶皱。
心底恼恨、憋屈、算计层层翻涌,搅得她胸间戾气丛生。
林白芷……
真是个牙尖嘴利,半点亏都不肯吃的死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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