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白芷听得心头恍然,暗自心惊。
原来今日几位贵女,背后竟藏着这般深厚根基。
秦嫣然不止是尚书之女,更是侯府嫡小姐;关荣看似寻常官家千金,实则是景文侯府的外孙女,而她爹是入赘,她也算侯府嫡女。
就连今日暗处跟风落井下石的陌生女子,都背靠后宫太妃母家,根基深厚。
原来她们姐弟不知不觉间,已然得罪了大半个京城的勋贵世家。
林白芷忍不住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唏嘘:“看来,我们姐弟的仇人,倒是遍布京城了。”
林天睿眼底掠过一抹凛冽不屑,冷嗤一声:“多又如何?”
“今日她们敢联手欺辱你,来日,我定让她们尽数付出代价!”
林白芷斜眸睨他,心底了然。
这纨绔弟弟看似莽撞冲动,实则心中早有盘算,不然绝不会说出这般底气十足的话。
她顺势问道:“听你口气,是心里有打算了?”
林天睿抬手挠了挠后脑勺,桀骜眉眼间难得褪去几分顽劣,添了几分少年沉稳:
“我想清楚了。”
“从前我整日荒唐度日、肆意纨绔,一无是处,护不住自己,更护不住亲人。”
“你说得对,唯有入军营历练,磨一身血性、攒一身本事、挣一份功名,日后才有立足之本,才有能力自保,更有能力护住家人。”
“等我寻到机会,将老夫人那一脉彻底分府出去,我便即刻入军营。”
林白芷眼底泛起暖意,郑重颔首:“好志向,我支持你。”
林天睿垂落眼眸,眸光微沉,心底藏着顾虑。
分府之事,难于登天。
宗族规矩束缚、老夫人根深蒂固的权势,想要彻底割裂二房三房,比沙场征战取胜还要艰难百倍。
更何况,纵使他日他真的顺利入营、奔赴前路,远赴边关、身不由己,留阿姐一人在风波诡谲的京城孤军奋战,他终究放心不下。
屋内一时陷入静谧,气氛悄然沉敛。
良久,林白芷骤然想起今日赌坊借贷一事,眸光一凝,开口问道:
“对了,天睿。
南城赌坊的黄老板,你可知他是什么来头?”
“今日他刻意撺掇我高利借贷、设下圈套,用意极不单纯。
我怀疑,他背后定然有人暗中指使,专门针对我。”
林天睿闻言瞬间蹙眉,面色沉了下来,语气带着几分窘迫与懊恼:
“这人我认识。”
他有些不自在地揉了揉额角,难得露出几分愧色:“从前我荒唐纨绔之时,曾在他赌场失手,被人设套算计,输掉了娘亲遗留下来的两间铺面。
那两场输局,从头到尾都是圈套,我是被人暗害,并非真的赌输。”
林白芷微微愕然,哭笑不得。
自家这位弟弟,从前当真是荒唐透顶,打架斗殴、顽劣滋事、嗜赌成性,几乎样样占全。
竟还把亡母遗留的嫁妆铺面尽数输去,可见从前混到了何种地步。
她知晓林天睿本性不坏,不多苛责,只淡淡道:“过往错事暂且不提。
你如实告知我,这黄老板究竟背靠何等势力?”
林天睿神色凝重,缓缓摇头:
“底细我查不透,只知晓此人极为神秘。”
“黑白两道皆敬他三分,无人敢惹。
其赌场暗设圈套、规矩险恶,入局者十赌九输,绝难赢走重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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