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众瞩目之下,慕景潭面色青白交加,心口堵着一股郁气,不上不下,难堪至极。
林白芷字字占理、步步紧逼,半分余地不留,让他颜面尽失。
他若是再偏袒慕水鸢、强行帮腔,便是当众坐实皇室恃强凌弱、公主强抢民物的罪名。
万般窘迫之下,慕景潭只能僵着神色,艰涩出声:“四姑娘所言……有理。”
一句话,彻底宣判慕水鸢无理。
慕水鸢指尖死死攥着那支流光玉簪,又气又憋屈。
还回去,舍不得那独一无二的稀世珍宝;不还,便要平白掏出一万两白银,进退两难,颜面扫地。
一旁的夏侯菲见状,立刻面色厉沉,厉声呵斥:
“林白芷你放肆!
区区破烂玩意儿,也敢对公主狮子大开口?
谁稀罕你的东西!”
话音未落,她骤然伸手抢过慕水鸢掌心的玉簪,抬手便要狠狠砸向地面,意欲当众毁去,破掉林白芷的算计。
“夏侯菲。”
林白芷声音清淡,却带着不容撼动的威慑。
“你最好三思。
我方才说过,此簪如今作价万两。
但凡遗失、损毁,皆需照价赔付。”
“若是公主失手,一万两便可了结。
可若是经你之手损坏——你非皇室公主,赔付规矩,另当别论。”
“夏侯小姐大可试试,掂量自己与夏侯府,究竟赔不赔得起。”
夏侯菲高高扬起的手臂骤然僵在半空。
昨日接连吃亏的教训历历在目,她太清楚林白芷的手段。
她一旦失手砸簪,绝不止万两草草了事,极有可能被林白芷借机拿捏,顺势敲诈巨额赔偿。
她心底瞬间生怯,再不敢妄动。
一旁的林芊雪看得满心嫉妒,忍不住嗤笑煽风:
“呦,四妹妹这是何必?
一支普通簪子罢了,也敢漫天要价吓唬人?
区区万两,夏侯小姐怎会赔不起?
未免太过小瞧护国公府。”
林白芷今日靠这支簪子出尽风头,她巴不得夏侯菲冲动毁簪,让林白芷与夏侯菲纠缠,两败俱伤,好出尽自己心头恶气。
可夏侯菲心思清明,早已冷静下来。
她眸光微眯,冷冷扫过唯恐天下不乱的林芊雪,瞬间看破她的挑拨:
“你们姐妹二人,莫不是合起伙来算计我、刻意激我?
想让我上当?
哼,本小姐没那么蠢!”
她说罢,顺势收回手臂,悻悻放下,给自己找足台阶,不再冲动。
场面一时僵持不下。
太子慕景潭方才被林白芷当众折了颜面,胸中憋着一股闷气。
林白芷寸步不让,事态越闹越僵,周遭围观之人越聚越多,此起彼伏的议论声钻入耳中,令他心头烦躁不已。
所有怨气,尽数被他归咎到林白芷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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