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刚落,身侧的夏侯菲立刻添油加醋,阴阳怪气附和:
“是啊,刚刚说不会跳舞也就罢了,这即兴成诗,还是中秋圆月大题。
依我看呐,四姑娘怕是一句也挤不出来,恐怕要当众贻笑大方了。”
骄阳公主更是居高临下,满脸轻蔑,字字极尽羞辱:“林白芷你说你,琴棋书画样样不通,空有一副好看的皮囊有何用处,真是有失你这国公府贵女身份。”
三人句句诛心、极尽羞辱,摆明了要当众逼林白芷难堪。
正当满堂嘲讽愈盛之际,一道清亮正气的身影豁然起身。
是上官西!
她眉眼凛凛,挺身而出,当众驳斥三位贵女:
“舞文弄墨算不得什么本事。
评判一个人,当看德行,而非才情。
林白芷一片孝义,世人皆知;她变卖及笄礼上的珍宝,换得银钱为京城贫苦百姓义诊施药,这般仁心大义,你们谁能做到?”
“莫以为会抚一曲、作几首酸诗,便自觉高人一等。
这些风雅技艺,既不能护国安邦,亦代表不了本心德行,实在不值拿来恃才傲物。”
一番掷地有声的话落下,殿中文武百官默默点头称赞。
夏侯菲三人顿时面红耳赤。
本是存心要讥讽奚落林白芷,到头来反倒被戳中短处,站在殿中窘迫难堪,只觉无地自容。
“哼,不屑同你这武夫多费口舌。”夏侯菲猛地一甩手中丝帕,不愿再继续争辩,借着话头给自己找了个台阶,悻悻落座。
骄阳公主与慕水玲见夏侯菲已然退让,也没了继续发难的底气,神色悻悻,各自退回席位。
上官西被冠上武夫的名号,半点也不往心里去。
方才争辩占尽上风,她心中快意,微微撇了撇嘴,眉梢微扬,坦然坐回原位。
林白芷看向上官西,对她勾唇轻笑,表示谢意。
上官西是为她与夏侯菲几位打赢了嘴,可她这即兴诗还得作。
诗词不是她的强项,即兴临场作诗,确实有难度。
但她早有防备、胸有成竹。
入宫赴宴之前,她便预判宫宴必有风雅诗会环节。
依仗随身空间与过目不忘的超强记忆力,她早已提前筛选、熟记数首适配中秋宫宴、格局超然、不落俗套的即兴诗作,以备不时之需。
大殿之上,太后眸光沉敛,静静落在林白芷身上,心底暗自思忖。
她倒要亲眼看一看,除却这份沉敛心性与出众容貌之外,林白芷的才情究竟何等模样。
世人本就无完人,这个道理她心中都懂,可内心深处,依旧盼着林白芷的才学,亦不输京中一众名门贵女。
皇后眸底阴鸷密布,唇角藏着阴冷笑意,静静坐等林白芷词穷失语、当众颜面尽失。
全场目光聚焦之下,林白芷迟迟未语,众人眼中嘲讽愈烈。
眼看场面即将失控,席位上的齐王不忍她受辱,骤然起身解围:“花方才堪堪掠过本王之手,尚未落稳,这诗,理应由本王来作!”
话音未落,一道玄色身影动作更快。
慕九渊长臂骤然一伸,动作利落强势,直接将林白芷掌心的红花轻巧夺过。
他眉眼覆满寒霜,周身戾气隐现,淡淡开口,霸气十足:“花在本王手中,诗,该本王作。”
慕九渊心中暗恼齐王:想借机博得林白芷好感,让她刮目相看,门都没有!
满殿瞬间哗然!
所有人彻底惊愕瞠目。
齐王、玄王,两位尊贵王爷先后起身,不惜越规替题,摆明了当众偏袒、维护林白芷!
场面已然足够震动,谁料下一瞬,太子慕景潭骤然起身,打破僵局,可出口之言,却不是维护,而是刺骨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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