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萧砚书早已身现这般凶险症状,却始终缄口不言,独自隐忍病痛,从未向家人吐露实情,只为不让亲人忧心。
老夫人与兰氏心头骤痛,酸涩翻涌,泪水再也抑制不住,簌簌滚落。
林白芷静静看着眼前孱弱隐忍的青年,心底暗自轻叹。
年纪轻轻缠绵重病,经年苦痛缠身,却把所有痛苦独自扛下,心性隐忍至此,令人动容。
她看向萧思远,语声平稳沉静,如实告知:“适才三针,仅能暂时疏通气道、压制急症,暂缓一时痛楚,无法根治内里沉疴顽疾。
表叔明日可带表兄前往芷心堂,让那里的大夫为他细细彻查,或许尚有一线生机。”
她刚刚摸脉已经诊出,萧砚书五脏衰有衰竭之像,各个器官都有病灶,这种情况,单凭诊脉,她不能确定他体内究竟是什么情况。
唯有借助精密仪器查验,方能查清病灶,对症下药。
若再放任下去,以他此刻衰败之势,已时日无多,绝难撑过年末。
林白芷的话众人听得明白,知她已探出箫砚书病情不容乐观。
这样的情况萧家众人都清楚,再多的名医他们都看过了,没有一个大夫能有办法治愈,所以听了她的谏言,萧家人尽数默然。
数年来遍访名医,次次满怀期待,次次落空而归。
所有医者说辞皆是一致,药石难医,命数将尽。
经年累月的绝望,早已磨去所有人心中的期盼,众人早已默默接受了这无力回天的结局。
老夫人与兰氏执帕掩面,眼底尽是悲凉颓然。
林白芷望着众人沉寂无望的模样,微微蹙眉。
众人并非不信医术,只是经历过太多失望,早已不敢再有期望。
恰在此时,府医匆匆入堂,上前为萧砚书重新诊脉。
良久,他缓缓收回手指,目光久久落在少年胸前的三针之上。
他暗自叹服这一手针法精妙绝伦,转瞬定住凶险急症,却也看得出,此法终究只能治标,无法遏制脏腑持续衰败,挽住日渐流逝的生机。
府医无奈摇头,拱手道:“老朽即刻去配两剂固本安神汤药,暂且稳住公子气息。”
“有劳李大夫。”萧思远语声低沉,满含落寞。
府医躬身退去。
待一炷香时辰已到,林白芷缓步上前,指尖轻盈起落,逐一取下银针,细心收好归入针包,妥帖藏入袖中。
收拾妥当,她抬眸看向依旧拘谨羞怯的萧砚书,神色坦荡淡然,轻声示意他穿好衣服:“可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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