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从咱们这儿走,能省下至少七八天的路程。
要是咱们真能保证这条路绝对安全,让他们连镖局都不用请,别说一辆车五两,就是再多些,他们也愿意出!
他们说,请一趟镖局的钱,够在咱们这儿来回走好几趟了!”
澹台明羽挠了挠头,脸上带着一种梦幻般的神情:“姐夫,我真是想不明白,这世上还有上赶着给山匪送钱的?
今天有个行脚商,就一个人,背着个货郎担子,非要塞给我一钱银子,说是买个平安。
我说你这不用交,他还不乐意,说不收钱他心里不踏实……”
听着弟弟的叙述,澹台明月脸上的震惊缓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深的思索和明悟。
她看向赵衡,那个正安静地给女儿擦掉嘴边糖渍的男人,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硬生生把“抢劫”这个人人喊打的勾当,变成了一门有稳定客源、有良好口碑、甚至让“客户”产生依赖的“生意”。
“姐夫……咱们这……这真不是在做梦吧?”澹台明羽说完,还是觉得有些不真实,他看着桌上的钱袋子,喃喃自语。
一年十万两?
按照这个势头,怕是远远不止!
赵衡终于安顿好了两个吃得满嘴流油的小家伙,他抬起头,迎上小舅子那狂热又带着一丝迷茫的目光,淡淡一笑。
“别太高兴的太早了。”
他这句话声音不大,却像一盆冷水浇在澹台明羽滚烫的心头,让他瞬间冷静了不少。
“怎么,姐夫,难道我说的不对?”澹台明羽结结巴巴地问。
“对”赵衡点了点头,脸色严肃了许多,不再是刚才那副悠闲的模样,“钱多了是好事,但麻烦也会跟着来。
路,是咱们的。
钱,也是咱们收的。
可盯着这条路的,不止咱们一家。”
他顿了顿,语气变得锐利起来:“你想想,以前那些靠这条路吃饭的那些小股流寇,都被你撵出了牛耳山,现在断了财路,他们会善罢甘甘休吗?
他们斗不过咱们,会不会去骚扰那些落了单的商人?
再者,官道终究是官道,咱们在这儿设卡收费,动静闹得这么大,官府那边,迟早会有反应。”
这一连串的问题,让澹台明羽脸上的兴奋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抹凝重。
他光想着数钱了,却忘了钱背后藏着的刀子。
“那……那怎么办?
姐夫?”他立刻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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