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盘查?
谁敢盘查老夫的人?”魏无涯转过身,眼神凌厉,“告诉胡全,让他们把那一身皮给老夫扒了!
扮作流民,分批出城,到了外面再汇合。
如今北方流民四起,谁会去注意一群衣衫褴褛的叫花子?”
“相爷高见!”魏忠虽然心中仍有隐忧,但见魏无涯心意已决,也不敢再多言,只能硬着头皮拍了一记马屁。
魏无涯重新坐回椅子上,手指轻轻摩挲着那只琉璃盏,眼中闪烁着精明的光芒。
“老夫养了虎卫营这么多年,花了无数的金银,也是时候让他们见见血了。
若是连一群占山为王的山匪都收拾不下来,那老夫还要他们何用?”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告诉胡全,这次行动,只许胜,不许败。
若是拿不回方子,让他提头来见!”
“是!
老奴这就去传令!”魏忠领命,匆匆退出了书房。
随着房门关闭,书房内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
魏无涯独自一人坐在摇曳的烛光中,脸上那股狂妄渐渐收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算计。
他之所以动用虎卫营,并非仅仅是因为轻敌或者愤怒。
狮子搏兔,亦用全力。
那个逃回来的探子虽然说清风寨是一盘散沙,但魏无涯生性多疑,从不把希望寄托在敌人的愚蠢上。
澹台家毕竟是将门之后,哪怕是那个“莽夫”澹台明羽,骨子里流的也是澹台铁的血。
若是派一般的府兵或者借调地方卫所的兵马,一旦战事胶着,不仅容易走漏风声,更有可能让那群余孽有了喘息之机,甚至带着方子逃之夭夭。
那是他绝对不能容忍的。
只有虎卫营。
只有这支对他绝对忠诚、战力碾压一切的虎狼之师,才能以雷霆万钧之势,在最短的时间内,将清风寨彻底抹去,将所有的秘密和财富,完好无损地带回京城。
当赵衡一行八人的身影出现在清风寨山门前那条熟悉的道路上时,负责站岗的几个喽啰瞬间瞪大了眼睛。
他们使劲揉了揉,还以为是自己眼花了。
“那……那不是赵先生吗?”一个年轻的喽啰结结巴巴地指着远处走来的人影,声音里满是难以置信。
“好像是……还有张远副统领和小五哥……他们怎么从山门这边回来了?”另一个年纪稍大的喽啰也是一脸懵。
全山寨的人都知道,赵先生前些日子带着几个人,从北面最凶险的断龙崖下去了,说是要去探一条什么生路。
断龙崖啊!
那可是百丈绝壁,下面云雾缭绕,传说有瘴气毒虫,掉下去连骨头渣子都剩不下。
寨子里不少老人私下里都说,赵先生这次是凶多吉少了。
可现在,他们竟然活生生地从山门外,大摇大摆地走回来了!
这简直就跟见了鬼一样!
“快!
快去禀报大当家和二当家!
就说赵先生回来了!”领头的哨兵最先反应过来,对着身边的一个喽啰大吼道。
那个喽啰如梦初醒,连滚带爬地就往山上跑去,一边跑还一边扯着嗓子大喊:
“赵先生回来啦——!
赵先生从山门回来啦——!”
这一嗓子,就像是在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整个清风寨瞬间就沸腾了。
正在校场上操练新兵的澹台明羽听到喊声,手里的长枪“哐当”一声掉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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