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虎卫营乃是我们的私兵,虽然精锐,但终究见不得光,死了也就死了,我们甚至连抚恤金都只能偷偷摸摸地发,更不能声张。”魏子淇走回书桌前,压低了声音,语气变得急促而热切,“但如果周望向朝廷求援,那性质就变了!”
他伸出一根手指,重重地在桌面上敲击了一下:“那是朝廷剿匪!
那是名正言顺的大义!
到时候,我们就可以堂而皇之地调动京畿大营,打着‘支援青州’的旗号,浩浩荡荡地开赴牛耳山!”
魏无涯的呼吸猛地急促起来。
他听懂了。
私兵不能动,动了就是谋反。
但若是朝廷的兵呢?
兵权在他手中,调谁去,怎么打,打下来东西归谁,还不是他魏相爷一句话的事?
魏子淇见父亲意动,趁热打铁,身体微微前倾,如同恶魔在耳边低语:“父亲,您再仔细想想。
那清风寨为何能灭我三千虎卫营?
靠的是什么?”
“是那刀枪不入的黑铁铠甲!
是那射程三百步、洞穿铁盾的强弩!
还有那让人发疯的糖霜,那千金难求的朗姆酒!”
魏子淇每说一样,魏无涯的瞳孔就放大一分。
“这些东西,若是掌握在那群草寇手里,那是暴殄天物,是取死之道。
但若是掌握在我们魏家手里呢?”
魏子淇的声音充满了蛊惑力,“父亲,如今那小皇帝病入膏肓,恐怕熬不多久了。
各地的藩王蠢蠢欲动,北边的狄人更是虎视眈眈。
我们魏家虽然权倾朝野,但说到底,手里缺一样东西。”
“什么?”魏无涯下意识地问道。
“绝对的武力!”魏子淇眼中寒光炸裂,“若是我们有了那刀枪不入的铠甲,有了那三百步杀人的强弩,再加上我们手中的兵权……试问这天下,还有谁能挡得住魏家?”
这番话如同惊雷一般,在魏无涯的脑海中炸响。
原本因为虎卫营覆灭而产生的恐惧和愤怒,在这一瞬间,被一股前所未有的贪婪所取代。
那是对权力的渴望,是对至高无上地位的觊觎。
若是真能得到那些神兵利器的制造图纸……
魏无涯猛地站起身,原本佝偻的脊背此刻竟挺直了几分,那双浑浊的老眼中,此时此刻竟然冒出了骇人的金光,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黄袍,脚踏金銮殿,接受万臣朝拜的景象。
“好!
好!
好!”
魏无涯连说三个好字,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儿言之有理!
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那清风寨以为灭了我三千人就能高枕无忧?
哼!
他这是在给我魏家送嫁衣!”
他大手一挥,原本的颓废一扫而空,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赌徒押上全部身家的疯狂:“既然他有如此神物,那这清风寨,老夫是非打不可了!
不仅要打,还要大张旗鼓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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