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耶律查哥猛地转头,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他,“你怎么管?
派你带着剩下这点老弱病残去攻打云州城吗?
去尝尝南人的‘天雷’和‘铁刺雨’?
还是你也想去哪个山谷里,等着山塌下来把你活埋?
!”
一连串的质问,让那名千夫长面色惨白,冷汗直流,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是啊,怎么管?
两万人都填进去了,连个水花都没溅起来。
现在关内只剩下不到五千的守军,其中还有大半是鬼奴尔败退后逃回来的残兵,士气低落到了极点。
拿什么去跟那个会妖术的赵衡斗?
耶律查哥深吸一口气,压下翻涌的血气,一字一句地说道:“鬼奴尔的愚蠢,让他自己付出了代价。
至于那四千个被俘的勇士……就当他们已经为长生天尽忠了。”
这是一个无比艰难且屈辱的决定。
放弃被俘的族人,在北狄是懦夫的行为,会遭到所有人的唾弃。
但他别无选择。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守住虎牢关。
“那个赵衡,虽然手段诡异,但他终究是步卒。
只要我们坚守不出,他奈何不了我们。”耶律查哥的眼中闪过一丝阴狠,“虎牢关地势险要,易守难攻。
只要这座雄关还在我们手里,我们就掌握着主动权。”
“我们可以随时派小股骑兵,绕过云州,去劫掠其他地方。
南人的疆土那么大,他赵衡能守得住云州,难道还能守得住整个大虞的江山吗?”
“耗!
我们就跟他耗下去!
我就不信,他能一直守在云州城!”
听着耶律查哥的分析,帐内的将领们眼中重新燃起了一丝希望。
没错,打不过,还躲不过吗?
只要守住虎牢关,他们就永远立于不败之地。
看着重新振作起来的部下,耶律查哥心中却没有半分轻松。
他知道,这不过是自欺欺人。
他,草原上雄鹰般的耶律查哥,如今却只能像一只乌龟一样,缩在这坚固的关隘里,苟延残喘。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那个叫赵衡的男人。
“赵衡……”
耶律查哥默默念着这个名字,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充满了刻骨的恨意。
他发誓,今日之辱,来日必将百倍奉还!
……
赵衡从议事厅出来,天色已经擦黑。
小五正等在门外,见到赵衡,立刻迎了上来。
赵衡去碗儿谷的时候把小五留在了云州城,因为那些商户要送粮食过来,就让小五去代接收了。
“先生,都办妥了。”
“嗯,粮食都入库了?”赵衡随口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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