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屋子里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剩下的几个混混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出。
这时,一个坐在角落阴影里,脸上布满麻点,身形瘦削的男人慢悠悠地站了起来。
他正是李有才,外号李麻子。
他脸上堆着一丝谄媚又阴沉的笑,小心翼翼地走到王金虎身边,递上了一杯凉茶。
“大哥,消消气,为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气坏了身子,不值当。”李有才的声音尖细,透着一股精明和算计,“人跑了,咱们再找就是。
那卤肉摊子又跑不掉。”
王金虎一把夺过茶杯,“咕咚”一口饮尽,将杯子重重地砸在桌上,发出“砰”的一声巨响。
“找?
怎么找!
今天这么一闹,已经是打草惊蛇了!
你没看见那大个子的身手?
咱们几个一起上,都不够他一个人塞牙缝的!
再贸然过去,是去要方子,还是去送死?”
“大哥说的是。”李有才连连点头,眼珠子滴溜溜一转,凑近了王金虎,压低了声音,“硬碰硬,确实是下下之策。
那大个子是块硬石头,可他再硬,也总有软肋不是?”
王金虎独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软肋?”
“对,软肋!”李有才的笑容变得更加阴险,“大哥你想想,他每天都带着什么人?”
“两个拖油瓶,一儿一女。”王金虎不假思索地回答。
“这就对了!”李有才一拍大腿,“猛虎尚且爱子。
他把那两个小崽子看得跟眼珠子似的。
咱们动不了他,还动不了两个小孩子吗?
只要拿住了他的孩子,别说一个卤肉方子,就是让他把所有家当都交出来,他敢说半个不字?”
王金虎脸上的怒气渐渐消退,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残忍的思索。
他摸着下巴上的胡茬,觉得这个主意有点意思。
李有才见状,知道自己的话起了作用,胆子也大了起来,继续说道:“大哥,那大个子再警惕,老虎也有打盹的时候。
他一个大男人,要顾着生意,又要看两个孩子,总有疏忽的时候。
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双眼睛,一天十二个时辰盯着,我就不信找不到机会!”
说到这里,他压得声音更低,几乎是贴着王金虎的耳朵,用一种毒蛇吐信般的语调,将一个完整的计划和盘托出:
“大哥你看,他那儿子,不是送去闻道书院念书了吗?
书院里都是些娇贵的读书人,最是讲规矩的地方。
咱们可以……”
李有才的声音越来越小,在昏暗的油灯下,只能看到他嘴唇飞快地翕动,和他脸上那越来越浓的得意与恶毒。
王金虎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从思索变为惊奇,最后化为一种极度的兴奋和狰狞。
“哈哈……哈哈哈哈!”
他猛地一拍桌子,发出一阵刺耳的大笑,笑声在狭小的屋子里回荡,让那几个跪着的小喽啰抖得更厉害了。
“李麻子!
可真有你的!
你他娘的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这种毒计都能想出来!”王金虎一把搂住李有才的肩膀,用力拍打着他的后背,拍得李有才龇牙咧嘴,却不敢有丝毫反抗。
“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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