杀北狄鞑子我行,治民,我实在是不懂啊。”
赵衍看着澹台明烈那副焦头烂额的模样,并不觉得好笑,反而感到一丝欣慰。
武将不干政,这是历朝历代的规矩,澹台明烈能坦然承认自己的短板,说明他没有因为手握重兵而膨胀。
“云州刺史,朕记得是叫徐攸吧?”赵衍突然开口,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笃定。
“这等封疆大吏的履历,朕虽然不能亲自任命,但递上来的折子,朕每一本都仔仔细细地看过。”赵衍看出了澹台明烈的惊讶,语气中带着一丝苦涩的自嘲,“朕虽然没处理过多少朝政,但这大虞朝哪里还有几个可用之人,朕心里还是清楚的。
徐攸此人,景和三年的探花郎,为官还算清正,只是脾气有些臭,是个典型的茅坑里的石头。”
澹台明烈连连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大声说道:“陛下圣明!
这徐攸简直就是块又臭又硬的石头!
我们攻下云州城后,本来想请他出面安抚百姓,主持政务。
结果这老小子倒好,指着我的鼻子骂我是山匪反贼,说死也不愿意与我们‘同流合污’!”
说到这里,澹台明烈眼中闪过一丝恼火:“要不是看在他这几年在云州没怎么搜刮民脂民膏的份上,明羽那小子的脾气,早就一枪把他挑了!
如今没办法,只能把他软禁在刺史府的后院里,每天好吃好喝地供着,还得派人看着他寻死觅活。”
赵衍听完,并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起来。
只是这一笑,又牵动了肺腑,引发了一阵咳嗽。
李德全赶紧上前递过温水。
赵衍喝了一口,顺了顺气,眼神变得深邃起来。
“无妨。”赵衍摆了摆手,看着澹台明烈,一字一句地说道,“名烈大哥,改日,你寻个机会,把徐攸送到清风寨来。
朕,亲自见他。”
这句话一出,犹如一道惊雷在澹台明烈的脑海中炸响。
他愣在原地,嘴巴微张,足足过了十几个呼吸的时间,他才猛地反应过来。
是啊!
徐攸为什么骂他们是山匪?
因为在朝廷法度眼里,清风寨就是反贼,就是不服王化的贼寇!
那些读圣贤书的文人士大夫,最看重的就是“名正言顺”四个字。
他们宁可死,也不愿意向“贼”低头。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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