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赵衡在院子里收刀入鞘。
那把三尺半长的横刀在他手中轻若无物,刀身倒映着秋日清冷的日光。
玄机老道站在一旁,看着赵衡施展完这套大开大合的刀法,微微颔首。
这大个子虽然骨骼闭合,这辈子注定练不出什么内力,但这股子纯粹到极致的破坏力和骨子里的狠劲,在千军万马的战场上,绝对是个骇人的杀胚。
老道没多作评价,转身走到墙根,去纠正铁蛋扎马步的姿势,嘴里还时不时念叨着几句道家呼吸吐纳的入门心法。
就在这时,院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小五快步走进来,手里捏着一个封着火漆信封。
“先生,云州商会胡会长派人送来的信。”
赵衡接过信封,拇指发力挑开火漆,抽出里面的薄纸,一目十行地扫过。
“小五,去通知陈三元和李铁山,让他们放下手头的事,立刻来议事厅。”赵衡将信纸攥在掌心,朝院外走去。
一炷香后,议事厅。
赵衡端坐在上首,将江南盐粮之局和盘托出。
陈三元和李铁山听完,脸色全都变了。
李铁山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粗糙的大手直抓大腿:“先生。
粮食咱们缺,花高价买也认了。
可那废盐……江南那些盐商自己都卖不出去的催命玩意儿,吃了是要烂肠子的!
咱们拿真金白银买回来干什么?
这不是拿钱打水漂吗?”
陈三元也满脸不解,语气焦急:“是啊先生,几十万斤废盐,拉回来堆在库房里都嫌占地方。
万一有流民或者弟兄误食了,那就是大乱子啊!”
赵衡靠在宽大的椅背上,手指轻轻叩击着桌面,发出“笃、笃”的沉稳声响。
他没有去解释粗盐提纯的化学反应,也没有提什么溶解结晶、去除镁离子的工艺,这些跨时代的知识现在的军汉听不懂。
“我什么时候做过亏本的买卖?”赵衡的目光缓缓扫过两人,眼神中透着一股掌控全局的压迫感,“这批粮食,关乎清风寨和虎牢关两万多军民这个冬天的生死,必须拿下。
至于那批盐……你们只管当它是金砂就行。
那是我用来撬动世家门阀、掏空他们底子的。”
两人对视一眼。
虽然满心疑虑,但出于对赵衡那近乎盲目的崇拜与信任,硬是把肚子里的话咽了回去。
在他们眼里,赵衡既然说那毒盐有用,那就一定能像化土为石的水泥一样,变废为宝。
陈三元上前一步,双手重重抱拳,身子深深躬了下去,朗声请命:“先生,江南路远,水深王八多。
这批粮草太重,交给旁人我不放心。
我愿亲自带队下江南,把粮食和盐一分不少地给您运回来!”
赵衡看着陈三元眼底的血丝和不加掩饰的热血,果断点头:“好。
三元,你从老营里挑一千最精干的弟兄,全副武装。
神机弩、破甲箭、制式的战刀也带上,每人再配三枚震天雷。
这次不走旱路。”
赵衡提笔,在案头快速写下一封密信,盖上自己的私印,递给陈三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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