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月前从京城传回来的消息说,沈万豪的四海通被沈万林夺去了,沈万豪父子也被沈万林撵出了四海通,成了丧家之犬。
这消息萧远山也听说了。
当时他还端着酒碗笑了好一阵,觉得老天开眼,报应不爽。
可现在这个丧家之犬跑到漕帮的门口来了?
萧远山放下筷子,抹了抹嘴角。
冷笑了一声。
“他没说找我做什么吗?”
“没说”
胆子挺肥啊,都已经是丧家之犬了,还敢来我漕帮。
“把他带进来,带去偏厅让他们等着。
守卫领命,快步往外走。
他倒要看看,沈万豪这个落了难的前四海通前当家人,今天上漕帮的门,到底要唱哪出戏。
前院。
守卫回到大门口,看了沈万豪和铁虎一眼。
进来吧。
语气算不上客气,但也没有之前那么生硬。
沈万豪点了点头,提着陶罐和酒壶迈过门槛。
铁虎紧跟其后,两只眼睛不停地扫视四周。
院子不小。
前院是一片青砖铺就的空地,正对着一面画了老虎下山的照壁。
照壁两侧各有一排厢房,窗户开着,里面影影绰绰能看到人。
守卫领着两人穿过前院,绕过照壁,进了一条夹道。
夹道两边是高墙,头顶只能看到一线天。
铁虎注意到墙头上有几个黑影,蹲在女墙后面,不动也不出声。
他的手不由自主地往刀柄上压了压。
穿过夹道,是一扇月亮门。
月亮门后面是一间偏厅。
厅里摆着几把椅子和一张茶几,但茶几上空空如也——连茶壶都没有。
守卫把两人领进偏厅,丢下一句在这等着,转身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
偏厅里安静下来。
铁虎站在沈万豪身后,牙根咬紧了。
他低声开口。
老爷,这漕帮的人把咱们安排到偏厅,而且连口茶都不给上。
这分明是给咱下马威。
沈万豪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把陶罐和酒壶放到膝盖上。
无碍。
他的语气平淡,看了看偏厅的陈设。
椅子是硬木的,坐着硌屁股。
墙上挂着一幅字,写的是义薄云天四个大字,落款看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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