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昨晚有个胆大的弟兄直接摸到了三十步内,趴了整整半个时辰,城墙根底下干干净净,连个捕兽夹都没有!”
呼延烈张了张嘴,直觉告诉他不对劲,可又拿不出半点证据。
“行了。”耶律拔都一挥手,直接拍板,“打仗哪有不冒风险的!
哈赤尔,今晚你亲自带队,挑一万人摸上去。
只要先登城头,这虎牢关就是个没壳的王八!”
呼延烈见拦不住,只能叹了口气:“哈赤尔,带上撤退的号角,情况不对,立刻撤,千万别贪功。”
哈赤尔敷衍地拱了拱手,转身大步出帐。
子时三刻。
天上连颗星星都找不见,黑得伸手不见五指。
哈赤尔带着一万精锐,分三路朝着虎牢关西段摸去。
前锋五百人全挑的是夜行好手,换了黑皮甲,脚底板缠了三层厚羊皮,踩在碎石地上愣是没发出一点响动。
这五百人腰里别着飞爪软梯,贴着地皮往前爬。
哈赤尔走在中军,带着三千人持弓刀跟进。
他盯着远处城墙上那稀稀拉拉的火把,心里暗自发狠。
只要前锋把软梯挂上墙头,他这三千人就能在半盏茶的功夫内涌上去。
城墙上。
吴刚靠在城垛后面,两只眼睛熬得通红。
他已经连续四个大夜没合眼了,全靠往脸上泼凉水吊着精神。
旁边的小兵凑过来压低嗓门:“将军,您下去眯会儿吧,这里有两千弟兄们盯着呢,出不了错。”
“滚回去蹲好。”吴刚头都没抬,手指在冰凉的弩机上无意识地摩挲,“今晚有戏。”
话音刚落。
“叮。”
声音极小,极尖细。
从城墙根底下的暗槽里传上来。
别人听不见,但吴刚的耳朵早就竖得跟兔子一样。
他猛地睁开眼,一把攥住神机弩的扳手,整个人瞬间绷紧。
但他没站起来,只是转头对身旁的传令兵吐出一个字:“等。”
城墙后方两百名弩手,齐刷刷地屏住呼吸,连个大气都不敢喘。
城墙下。
触发铃铛的那个夜袭手完全不知道自己闯了祸。
牛筋线离地只有三寸,他膝盖蹭过去的时候,绳子只晃了一下就弹回去了。
黑灯瞎火的,他根本看不见地上有东西,继续往前爬。
在他身后,密密麻麻的黑影跟着往前涌。
十息过后。
“叮——”
暗槽里又传出一声响,音调比刚才沉了一档。
四十步!
吴刚咬紧牙关,腮帮子上的肌肉鼓了起来。
两百张神机弩已经全部平端,箭头隔着城垛对准了下方黑漆漆的荒原。
“再等。”吴刚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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