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我家州牧派人前往玉京城,于右相府废墟中寻得的残片。
赵先生见多识广,可认得此物材质?”
何景明为弄清相府被毁真相,重金买通玉京城清理废墟的苦力,搜集残片充当证据。
许明堂此番携底牌而来,断定清风寨脱不了干系。
赵衡垂下眼皮,扫过桌上铁片。
他心中明了这是手榴弹外壳碎裂的残片。
他伸手捏起铁片,于指尖翻转,随后掷于桌面。
铁片撞击桌面,发出响声。
“看着是个碎铁。”赵衡直视许明堂,“许先生莫非以为,天底下会打铁的仅有清风寨一家?”
许明堂见赵衡油盐不进,收紧面部皮肉。
他转换策略,放缓声音,透出恳切。
“赵先生,明人不说暗话。
这天雷无论是否出自先生之手,我家州牧皆愿出重金购买制造之法。
黄金万两,绝不拖欠。
先生若嫌少,条件尽管开。”
黄金万两?
痴人说梦。
赵衡在心中腹诽。
许明堂早有盘算,只要拿到图纸,花费再多金银皆值得。
乱世之中,武力方是安身立命之本。
赵衡放下茶盏,瓷器碰撞发出脆响。
他直视许明堂:“许先生,我重申一遍。
清风寨没有天雷,未曾造过,更未见过。
你若不信,尽可去后山作坊查验,那里仅有打铁烧窑之人,最多给弟兄们打几把菜刀。”
许明堂吸气,前倾身躯,做最后努力。
“赵先生,我家州牧并非吝啬之人。
除却银钱,州牧还愿以兖州粮草、铁料、马匹交换。
先生经营清风寨不易,几万张嘴需吃饭。
咱们何不互通有无?”
赵衡摇头摆手。
“许先生好意我心领了。
但我这确无你所言之物。
清风寨酿的朗姆酒尚可,回头我命人装车,给何州牧送去几坛品尝,权当邻里礼数。”
陈三元在后方听得明白,先生此举意在用酒堵对方的嘴,除酒之外,余事免谈。
许明堂面部皮肉绷紧。
他身为兖州府衙最受倚重的谋士,出入官场十数年,未曾碰过此等软钉子。
对面这山里人言语滴水不漏,比朝堂老官僚更为难缠。
软招已然失效。
许明堂站起身,收起笑容,声音发冷。
“赵先生,我不再隐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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