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些她翻阅了无数典籍都看不懂的复杂回路。
那些她请教了无数讲师都说不明白的核心要点。
在他嘴里,变得无比简单。
像庖丁解牛,骨肉分离。
她不知不觉地,身体微微前倾。
斗篷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的颈项。
不知不觉地,开口提问。
不知不觉地,声音越来越大。
连自己那独特的、清冷如冰泉的声色暴露了。
都浑然不知。
林鬼一一解答。
耐心,细致。
两人一问一答,如同知己。
时间流逝极快。
窗外的光线从明亮变成昏黄。
又从昏黄变成深沉的黑。
课程结束了。
芙蕾雅站起身。
微微弯腰。
斗篷下,腰肢纤细,姿态优雅。
“谢谢您。”
“老师。”
她的声音很轻。
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地毯上。
林鬼笑了笑。
转身。
推开门。
走了出去。
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芙蕾雅保持着那个行礼的姿势。
站了很久。
然后她直起身。
走到门边。
把门锁好。
她转过身。
背靠着门板。
摘下了那面素白色的面具。
面具下面,是一张烧得通红的、快要冒烟的脸。
冰蓝色的长发散落肩头,衬得肌肤愈发白皙。
她蹲下身。
把脸深深地埋进膝盖里。
脑海里,那些画面一幕一幕浮现。
她跨在窗台上准备逃跑的狼狈。
她捂着嘴不敢出声的窘迫。
她追着林鬼问个不停的忘我。
用自己那独特的、清冷如冰泉的声音。
问个不停。
而对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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