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挡在他通往玉印和紫毫笔的路上。
而且这三样东西颜色最亮,最能吸引婴儿的注意力。
赵惟吉停了下来。
他趴在金盘边缘,歪着脑袋看这三样东西。
卧槽。
赵惟吉在心里爆了句粗口。
这胭脂盒绝对是西域的贡品,普通婴儿闻到这香味肯定直接上手抓。
这袈裟金灿灿的,小孩最喜欢亮晶晶的东西。
还有这把刀……
赵惟吉凑近闻了闻。
一股烂木头味。
表面刷金漆,里面全朽了。
赵惟吉转过头,瞥了一眼赵光义。
赵光义正盯着他,双手拢在袖子里,身子微微前倾。
二叔翁啊二叔翁。
你这捧杀之计玩的够溜的。
买通了内侍省的暗线,把这三样东西埋在我手边。
我要是抓了胭脂盒,明天言官就能弹劾我老爹家教不严,生出个好色之徒。
我要是抓了袈裟,就等于宣告我这辈子青灯古佛,主动放弃皇位继承权。
我要是抓了这把朽木刀,那就更绝了。
表面光鲜里面烂透,直接暗示我老爹是个软弱无能的草包。
赵惟吉把头转回来,看着金盘。
大殿里安静的连针掉在地上都能听见。
赵匡胤站在他身后,看着那三样东西,一言不发,只是眉头稍微皱了一下。
赵匡胤在等孙子的选择。
赵惟吉伸出手。
他的手悬在金线袈裟和胭脂盒的上方。
赵光义藏在袖子里的手握成了拳头。
赵光义连呼吸都放慢了。
赵惟吉的手在半空中停顿。
二叔翁,既然你送了这么大一份礼。
我不给你回个大惊喜,怎么对得起你这番苦心。
赵惟吉没有抓那把代表皇权的玉印。
他抡起手臂,一巴掌重重拍在西域进贡的胭脂盒上。
啪的一声脆响在大殿内炸开,镶嵌宝石的盒盖被硬生生拍飞,胭脂粉末飞溅而出,幽香弥漫。
大殿内所有人的心跳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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