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天雷能不能打西北。
果然。
赵德昭从侧案上拿起一份文书,往赵惟吉方向抬了抬手。
苗无棣接过去递到面前。
“你看。”
赵惟吉展开,是傍晚那份边报的原件,鄜延诸州急递,枢密院印鉴齐全。
内容他已知道大概,此刻逐字看完,合拢后没急着开口。
殿内安静了几息。
潘美翻文书的手也停了。
赵惟吉抬头,说的不是判断,是一个问题。
“李继迁此次劫掠银州以北,用的是野利部兵马,他自己的牙帐精锐没有动。”
他顿了顿,看向潘美。
“为什么?”
潘美把手里的文书合上,搁在膝头。
“试探。”
老将军声音沉稳,没半分犹豫。
“他不想惊动朝廷派大军压过去,只想看我们的反应速度。
巡哨几日报到延州,延州几日报到京城,京城几日做出动作,他都在数。”
停了停,老将军又添了一句。
“同时也在喂狗。
带着摇摆的部族出去抢一票,分了赃,人心就拢住了。
跟着我有肉吃,草原上拉人从来就是这一套。”
赵惟吉没接话,目光挪向赵普。
老相公一直没出声,膝上的薄毯平整,拐杖靠在椅侧,跟个来旁听的没两样。
但他正看着赵惟吉。
那目光里的意思很清楚,不错,继续说。
赵德昭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时语气很随意,跟聊天没什么两样。
“李继迁遣了使者入京,已经到了驿馆。”
殿内没人出声。
不是惊讶。
在座的显然早就知道了,沉默的只有赵惟吉。
赵德昭看着他,接着往下说。
“持定难军衙内都指挥使名帖,自称奉表谢罪,请求朝廷开放互市,恢复青白盐贸易。”
赵惟吉脑子里飞快过了一遍。
正史中张浦端拱元年出使宋朝,公元988年。
现在是太平兴国十年秋,987年,提前了不到一年,世界线偏移不大。
这个时间节点李继迁的战略逻辑没有变。
王亭镇刚胜了一场,夏州尚未攻下,辽国的义成公主还没嫁过来,他需要时间。
缓兵,刺探,离间。
三件事裹在一封谢罪表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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