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成为孙儿心里最崇拜的人,最是让他高兴。
赵匡胤哈哈一笑,大手拍在了赵惟吉的屁股上。
“好,就依你,我让石守信,你外翁翁给你讲兵法策论。”
赵惟吉安稳的靠在祖父怀里,眼睛弯成了月牙。
石守信入局讲兵法,那可是老头子在崇文堂又给自己上了一层保护。
老头子的心机,是真的值得自己学习,任何机会都能抓住。
真不愧是教员诗里的秦皇汉武,唐宗宋祖!
与此同时,晋王府。
赵德崇跨进内堂的时候,赵光义正坐在书案后头,手边的茶盏冒着热气,他翻着一本账册,连头都没抬。
赵德崇走到案前站定,嘴唇咬的发白。
“父王,今天在崇文堂,赵惟吉当着所有人的面,拿开封府的案子堵我。”
“说了什么?”
赵光义翻过一页账册,声音里听不出喜怒。
“他问了三桩案子,城南宅契案,城西铁匠冤案,粮铺税案,满堂的人都看着我,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赵德崇的声音越来越急,攥紧的拳头微微发抖。
“父王,他才两岁!
他怎么什么都知道?”
赵光义终于把账册合上了。
他端起茶盏,轻轻吹开浮沫,抿了一口。
赵光义把茶盏搁回桌上,发出一声轻响。
“我怎么教你的?”
赵德崇羞愧的低下头。
“父王说,藏拙,示好。”
“你做了吗?”
赵德崇沉默了好几息,声音低了下去。
“他问完韩先生那个问题,所有人都围着他转,石贻孙,曹璨,全都凑到他桌前。”
“我……我看不下去。”
赵光义站起身,绕过书案,走到赵德崇面前。
“看不下去,就输了。”
他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每个字都砸在赵德崇的头顶。
“他两岁,你八岁,他坐在那张矮案后头,连桌面都够不着,你堂堂晋王长子,走过去跟一个吃奶的孩子斗嘴。”
赵光义伸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这一按的力道很轻,声音也跟着放缓了。
“崇儿,记住一件事,想赢一个人,永远不要自己下场跟他对打。”
赵德崇抬起头,通红的眼睛看向他父亲。
赵光义在他面前蹲下来,目光平视着他的眼睛。
“你要学的,是让别人替你出头,让别人替你试探,让别人替你挨打。”
“你只需要站在后面,笑着看。”
“回去写一封信给赵惟吉,就说今日课堂上是你失礼了,向堂侄赔罪。”
赵德崇猛的瞪大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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