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孙子!
我的心肝肉啊!
你到底伤哪儿了?
快让奶奶看看!”
老太太一把抱住秦渊的胳膊,上下其手地摸着,从肩膀摸到后背,眼泪糊了一脸,心疼得声音都在剧烈发颤,“是不是受了内伤啊?
你说你没事逞什么英雄?
我当初就说不让你去上什么大学,在家里好好待着多好,家里又不是养不起你,你非得跑去逞英雄!”
“那么高的楼,那么大的火!
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让奶奶可怎么活啊!”老太太哭得泣不成声,紧紧地抓着秦渊的衣服,仿佛生怕他下一秒就会消失一样。
秦老爷子虽然没哭,但也是红着眼睛,站在一旁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看着秦渊那张被熏黑的脸,嘴里还在硬撑着骂骂咧咧:“你个小兔崽子,长本事了是吧?
连命都不要了!
你要是真闲得慌,明天就给我回老家种地去!
省得在外面天天让人担惊受怕!”
面对二老的混合双打和这沉甸甸的关爱,秦渊是彻底没脾气了。
他再怎么社死,再怎么觉得丢人,也不可能对真正关心自己的家人发火。
“奶奶!
爷爷!
我真没事!
你们别哭了,这么多人看着呢……”
秦渊赶紧放下捂着脸的手,将另一只手里那张打印着全院专家联合会诊结论的检查报告,以及那个装着廉价跌打酒的塑料袋,像献宝一样赶紧递到了老太太和林月如的面前。
“你们看!
这是市医院院长亲自签的字!”
秦渊满脸堆笑,极力证明自己的清白和健康,语气十分诚恳,“我从头到脚连根头发丝都没伤到!
内脏好得很,心跳比牛还壮,脑子也没问题。”
“我就是……我就是刚才出来的时候没站稳,踩到了冰块,左脚不小心崴了一下。”
“真……真就只是崴了脚?”
老太太愣了一下,接过那张检查单。
林月如赶紧掏出老花镜给老太太戴上。
借着医院急诊大厅明亮的灯光,以及秦长海凑过来一起看的目光。
全家人仔细地看着那份写着“未见异常”、“各项指标非常健康”、“建议涂抹跌打酒休息”的检查报告。
再看看秦渊手里那瓶十几块钱、散发着刺鼻药味的红花油跌打酒。
确定了宝贝孙子确实没有缺胳膊少腿,也没有那些医生在电话里吓唬人的隐匿性内出血后。
老太太那颗悬在嗓子眼的心,终于吧嗒一声稳稳地落回了肚子里。
紧接着,那种从极度恐惧中缓过神来的情绪,瞬间化作了长辈特有的心疼与责怪。
“啪!”
老太太抬起手,一巴掌轻轻地拍在秦渊结实的胳膊上。
这一巴掌打得极轻,根本没有任何力道,全都是又气又笑的宠溺。
“你这死孩子!
你知不知道你差点把全家人的魂都给吓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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