坊衙查案!」
里面毫无反应。
孙彪眼神一厉,不再犹豫,擡脚猛地一踹。
「砰!」
门闩应声断裂,木门被踹开,一股浓烈的酸腐汗臭混合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甜腻腥气扑面而来,熏得王老四捂着鼻子後退。
借着透入的天光,屋内的景象映入眼帘。
这屋子比江晏现在的屋子还要小,几乎转不开身。
一张破板床占据了大部分空间,床上,林阿生正仰面躺着。
然而,他的状态极其诡异。
只见他双眼圆睁,直勾勾地望着布满蛛网的屋顶,眼瞳却毫无焦距,就像蒙上了一层灰雾。
脸上肌肉扭曲着,呈现出亢奋与满足交织的表情,嘴角咧开,涎水不受控制地从嘴角淌下,浸湿了肮脏的枕头。
他的身体微微颤抖着,四肢以一种极放松又极怪异的姿势摊开,对一切声响都充耳不闻。
「嘶!」孙彪看到这一幕,倒吸一口凉气,他失声低吼:「拜祟人!
他娘的「拜祟人?」江晏心中一凛,立刻全神戒备,右手按在了刀柄上,精神高度集中。
同时,他的左手悄然缩入袖中,随时准备从储物空间取出飞刀。
王老四听到「拜祟人」三个字,吓得魂飞魄散,腿肚子直打颤,下意识地就想逃。
「站住!」孙彪厉声喝止,他毕竟是练肉境後期,经验丰富的监察使。
没有成为小旗官,只是因为功绩不足和为人耿直,并非实力不济。
孙彪在短暂的震惊後迅速稳住心神。
「慌什麽,速去寻绳索来。」
他一边命令,一边眼神锐利地盯着床上状若癫狂的林阿生。
「江兄弟,不要靠近,这是拜祟人!」孙彪拉了拉一旁的江晏。
江晏眉头紧锁,他从未听过「拜祟人」这个称呼,但仅凭这诡异的氛围和孙彪骤然剧变的脸色,就知道这绝非善类。
「孙哥,什麽是拜祟人?」江晏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惊疑地问道。
孙彪闻言猛地侧头看向江晏,眼神里充满了错愕,那神情仿佛在说:「你怎麽连这个都不知道?」
但此刻显然不是深究的时候。
他见林阿生依旧深陷在幻象中,对外界动静毫无反应,只是身体抽搐,脸上时而露出极乐般的狂喜,时而又转为扭曲,涎水不断淌落,这才稍稍松了口气。
「呼————」孙彪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的杀意,凑近江晏低语解释。
「拜祟人————是一群疯子,邪徒。
他们用早已被定为邪法、禁术的秘法,将邪祟————主动引入,供奉在自己体内。」
「两百多年前,邪祟魔物刚刚肆虐,人间沦为炼狱。
那时,朝纲崩坏,人族衰微,为了求生或追求斩杀魔物的力量,先辈们无所不用其极。」
「各种稀奇古怪、饮鸩止渴的秘法被创出,这拜祟法就是其中一种。」
孙彪指着床上沉迷幻境的林阿生,「你看他这样子!
此法对人的戕害极大,精气神会被体内的邪祟一点点啃噬,最终彻底沦为邪祟的资粮。」
「更可怕的是,随着供奉日久,这寄居的邪祟会被慢慢养大,最终————会变成邪灵!
比寻常游祟可怕百倍!」
「一旦破体而出,就是一场灾祸。」
「拜祟人可以通过秘法,主动让体内的邪祟制造出光怪陆离、极尽奢靡的幻象。」
「在幻象里,他们能享尽人间至乐,金山银海,美女如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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