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山缓缓起身,走到窗边。
「心动?
何止!」
他转身,目光如炬,「杨凡那小子重伤,周家以一门练脏境功法悬赏,他孤身一人,在那些武馆之人的围攻下————走不了太远。」
阎大宝冷哼一声:「一群土鸡瓦狗,也配争功法?」
「那江晏若真不行,早被撕碎了,他那身法诡谲,飞刀夺命,分明还有余力。」
他顿了顿,眼中掠过一丝赞赏,「不过,周家若是亲自出手,江晏必死无疑。」
「十五岁的练肉境巅峰————放任他成长,十年後,或可破开人身极限,踏入练精境,媲美萧暮白年轻时。」
「所以不能等!」韩山一掌拍在案上,震得笔砚齐跳,「江晏是我监察司的刀!
一把能劈开清江城腐朽的利刃!」
「老阎,我要你去把他们接回来。」
阎大宝咧嘴一笑,露出满口白牙:「就知道你憋不住。」
韩山交代道:「若遇阻拦,格杀勿论!
要让全城知道,监察司的人,动不得。」
他目光悠悠地看向窗外,「他今日所为,正是我年轻时想做却不敢做的。」
阎大宝出门而去,策马狂奔,思绪飞转。
他一生见过无数天才陨落,但江晏却让他心惊。
不是因其实力,而是那份狠辣与机变。
当街斩杀世家嫡子,反手将血案升格为执法,借势破局————
「这小子,天生就是吃监察司这碗饭的。」阎大宝喃喃自语。
通过那一封封传书,他仿佛能看到中央大街上的景象。
屍骸铺地,血染长街,少年提刀独行,身後马车踉跄跟随。
内城北门的巨门之下,周泰身披重甲,手按长刀,挺立如标枪。
他面色凝重,眼神复杂地望向中央大街方向。
杨凡重伤的消息传来时,他心头像被重锤砸了一下。
那是他姐夫,敏姐待他如亲弟一般。
「泰爷————」身边一个前来传讯的周家亲随低声提醒。
周泰猛地回神,握刀的手攥得更紧。
他身後,有家里派来的武者,全是练脏境修为。
他们虽非周家本家人,但却是周家从各个武馆挑选、培养出来的精锐,完全不是外城那些武馆中的酒囊饭袋可以比的。
这些人,是来格杀江晏,绝不容其踏入内城一步!
若杨凡阻挠————一并格杀。
他恨江晏惹下这天大的祸事,更恨周文礼的跋扈愚蠢,将他拖入这漩涡。
格杀江晏和杨凡之後————他该如何去面对敏姐?
就在这时,一阵如闷雷般的马蹄声由远及近,并非从城外传来,而是来自内城。
周泰瞳孔骤缩,猛地转头。
只见内城宽阔的主道上,一道黑影如同撕裂空气的闪电,疾驰而来。
那并非普通的马匹,而是一匹遍覆漆黑鳞甲,双目赤红的异种龙驹。
马背上,一个身形魁梧,面容粗犷的老者端坐其上,周身散发着一股令人室息的压迫感。
监察司副指挥使阎大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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